第32章(1 / 4)

第32章第32章

军雌药物?

人类的指挥舰上怎么说也不该有军雌的药物吧。卡托努斯一脸怔然,缓缓拿出其中一瓶眼熟的止痛喷雾,没找到标签。安萨尔被小台灯柔软的曛光包围,长腿交叠,解答了卡托努斯的疑惑:“三无产品,走私来的。”

卡托努斯乖巧地哦了一声,找补道:“没关系,能用,军雌的体格很好,死不掉。”

安萨尔眼睛一弯,没说什么。

卡托努斯坐在沙发上,赤脚踩着柔软地毯,在安萨尔的注视下脱掉上衣,露出结实饱满的肌肉,扬起下巴,对着自己一顿喷。喷雾细腻的药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伤痕处留下细密水雾,像可口果实表面的晨霜,衬得他如涂了油的铜器,浑身发亮。他拿起一把造型古怪的钳子,掂量几下,看向安萨尔,询问道:“我能虫化吗?″

安萨尔颔首,递去一个请便的眼神。

卡托努斯当即虫化,平整的皮肤被斑驳的虫甲取代,由于经受了针对军雌的特殊刑审,本该完整如铠的虫甲充满裂痕,无法全部覆盖内里柔软的黏膜与肌肉,间或分布少数焦黑的孔洞。

军雌弯曲着膝盖,修长的眉一跳一跳地颤抖,手却很稳,操纵钳子,用力剪下伤口处断裂和坏死的虫鞘。

由于没吃麻药,他厚实的肩背在舒适的室温中微微抖动。没过一会,被剪下的甲鞘与腐坏的黏膜皮肤就装满了钳子的金属储囊。卡托努斯浸出密密的汗,从脖颈到胸口,拥挤的皮肤随着呼吸变得水光铝冗o

安萨尔瞧着他,头一次对军雌暴力、可怕的战地医术有了直观的认知。不愧是生命力无比顽强的种族,这要是换成人类,早就一命呜呼了。由于不想把安萨尔的沙发也弄脏,卡托努斯剪得很仔细、很慢,每隔一会就要拢好剪下来的甲鞘,这导致他的动作看上去有少许拖延。随着时间流逝,逡巡在他肩膀和胸膛的视线越发沉重、炽热,令卡托努斯浑身发紧,他悄悄吞咽一口,努力让肌肉再硬一点……“卡托努斯。”

卡托努斯猛地抬起头。

安萨尔保持着惬意的姿势没变,目光浅浅,语气轻忽:“你再磨蹭一会,就可以吃早饭了。”

卡托努斯:…”

他低下头,耳尖发热,收缩肩膀,嘎嘎几下直接把剩下的腐肉都撕了下来。经过安萨尔的催促,军雌的动作变快了很多,他将药物胡乱往伤口上一抹,最后,对着自己背后的甲鞘犯难。

骨骼受伤的鞘翅无法完整收进骨缝,发炎后黏连的肌肉有少许充血和增生,堵塞了原本宽度正常的伸缩鞘。

更难办的是,软骨内部被钉入了几枚防止伸展的骨钉。军雌抿着唇,桔瞳从下至上,隐秘地掀起,对上安萨尔平和的目光。心里有点凉飕飕的。

卡托努斯视线回落,盯在对方骨节分明的长指,修剪整齐的指甲弧度恰好,指端泛着淡淡的粉一-他骤然回忆起在荒星的山洞中,对方并不熟练的探索带给他的触感,难捱却甘甜。

他斟酌再三,怀着隐秘的希冀,鼓起勇气:“请问,您能帮我…“不能。”

卡托努斯:…”

口口脆利落的拒绝,军雌有些局促。

安萨尔:“我不喜欢伺候虫,浴室有镜子,自己弄完再出来。”卡托努斯看向浴室,不大甘心,“可是鞘翅在后背,我够不到,您……您在山洞里不是也帮过我吗。”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理所当然。

安萨尔挑眉,“上次我帮你,你能给我提供对抗黑暗的心里安慰,这次,我帮你的好处呢?”

卡托努斯哑口无言。

似乎,确实是这样。

安萨尔又点了点桌上的药箱:“包括这些,都是我无偿提供给你的,嘴上说自己想做俘虏,行动上却不给予回报,还要向我索取,卡托努斯,你觉得合适吗。”

卡托努斯明白了,忙道:“我,我会给您回报,我可以展现我的价值。”“比如?”

“我可以担任您的护卫。"卡托努斯急切道。安萨尔摇头:“我不需要护卫,你觉得其他军雌能近我的身?”卡托努斯一僵,霎时想到在法院的监狱里被安萨尔顷刻碾趴在地的虫,以及荒星上被对方一掌捏爆的行星级巨兽。

作为一个人类,安萨尔强的过分,自然不需要护卫。卡托努斯又道:“那我可以像以前一样,做您的仆人。”安萨尔一笑:“做我的仆人是要排队的,卡托努斯。”卡托努斯焦虑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更无法确定自己有什么价值。

安萨尔出身高贵,手腕强硬,执掌军权,能为他分忧的下属无数,根本轮不到他这只虫。

军雌的价值是为族群征战沙场、开疆拓土、孕育后代,但对人类来说,军雌就只是危险又丑陋的敌人,是必须立即消灭永绝后患的虫。即便他奋力挣扎,爬到了少将的位置,在安萨尔这里,似乎依然拿不出能让人类满意的价值。

十几年过去,他与过去,似乎没有任何处境上的转变。陡然意识到这点,某处久远的记忆被狠狠戳动,卡托努斯顿时面如死灰,挫败地低下头。

「价值。」

「如果没有价值……他就不能留在安萨尔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