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计算弹道,提升精度。
空气中还残存著一些硝烟的气息,炮管上热气缓缓衝著四周逸散。
宋言抬头看了看远处,抬脚便衝著那边走去,紫玉,洛天衣,还有鲁岳以及其他工匠也连忙从后面跟上。
待走到炮弹坠落的地方,便瞧见周围大片积雪唄融化,喷溅的泥土污染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纯白的雪地上是一团团污垢,被积雪冻住的地面,炸出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二三十公分深的大坑,炮弹爆炸破片四散横飞,数十步之外的地方,都能寻到飞出去的弹片。
这只是第一门被製造出来的红夷大炮,能有这样的威力,宋言已经很是满意了。
“射程有多远?”
“回王爷话,来的时候小的数过了,共有八百三十一步。”
这时候一步就是左右脚各迈出一次,差不多就是一点五米,八百三十一步差不多就是一千两百五十米。
这距离,宋言也很是满意了,基本上达到了红夷大炮的常规数值。
“造价几何?”宋言再次问道。
只是此言一出,鲁岳和身后子孙面色都有点尷尬,过了一会儿鲁岳这才小心翼翼开口:“回稟王爷,这一门红夷大炮重约两千六百斤,需要用到大量生铁,以及铜,生铁平阳本就有產,然而铜,整个寧国向来紧缺。”
这话倒是不假,这时代,铜板还是一种极为重要的钱幣。
能直接用来做钱的东西,谁不缺?整个中原四国都缺。
“所以造价高昂,若是折合白银的话,至少要六百银!”
宋言忍不住咋舌,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诚不我欺,他可是准备生產几千一万门火炮的,这岂不是要六百万两?
幸而现在有了崔鶯鶯这个大户,不然他还真扛不住。
笑了笑,宋言又拍了拍鲁岳的肩膀:“老爷子,钱的问题你不用在意,现在交给你两个任务,第一,儘快训练出一批能生產红夷大炮的工匠,可用流水线式的生產,就是一人只生產其中的一个部件,最终再將这些部件拼接起来。”
“这样长时间生產同样的东西,应是能让工匠手艺更加纯熟,生產速度更快。”
“这样的红夷大炮,越多越好。”
“第二,继续对红夷大炮进行改进,可以做一些型號更小的,方便携带的,一匹马就能拉著跑,或是安装在船上的,具体的改进你自己琢磨。”
“另外,注意保密,有关红夷大炮的一切图纸,技术,都是最重要的机密,一旦泄露,鲁老爷子应该明白您要承担的罪责,至於招收的生员,我也会安排人仔细考察。”
“明日,便去格物院上班吧。”
鲁岳诚惶诚恐,再次俯身:“多谢王爷教诲,小老儿谨记。”
寧和二十年。
十月十八。
寧国六府官军,因突遭倭寇,女真偷袭,溃败,六万大军被诛杀者十之八九,將军孙元樺为女真大极烈汗完顏广智斩杀。
东山府城墙內外,尸横遍野,便是城墙都被染成猩红的顏色。
暴雪自天空中散落,却也无法遮掩这惨烈的画面。
城墙上,倖存下来的百姓要么拖著疲惫的身子坐在墙根,嘴角咧著憨厚的笑,要么兴奋的嚎叫著,庆祝著难得的胜利。
杨和兴,杨国宣也在城楼上看著城外的尸体,脸上流露出略显阴冷,得意的笑,果然从异族那边借兵是最正確的决定,今日若不是倭寇和女真的援军到来,怕是东山城当场就要被攻破。
大义? 呵呵!
狗屁!
弱小时,或许需要一个大义的旗帜来保护自己,可等到自己变的强大,这旗帜也就没有太多用处,毕竟歷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想必这一次大败,定能让寧国朝野震动,洛天枢那个小皇帝应是会慌的不行吧?
有人高兴,也会有人悲痛。
城墙上,城墙下,大量衣著朴素的妇女,老人,带著孩子,在如山的尸体当中寻找著。老百姓的想法总是很朴素的,人都已经死了,至少也要寻到尸体好生安葬了吧,不然的话岂不是死了都没个安身之所?
偶尔便有妇人和小孩嚎啕大哭,却是寻到了男人的尸首。
声音悲切,如杜鹃泣血。
男人,那便是家中的顶樑柱,男人死了那就跟天塌了差不了多少。
而有些,家中已无旁人,便只能任凭遗骸逐渐被风雪淹没。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城墙上,城墙下,数不清的哭声给杨家好不容易获得的胜利蒙上了一层阴霾,杨和兴眉头一皱面露不喜。
终究只是泥腿子,好好的气氛都给破坏了。
杨和兴虽聪慧,虽面色慈祥,可他终究是杨家家主,在其心中到底是没有將寻常百姓当人看。
倒是杨国宣眉头皱了皱:“父亲,安排族人准备好银钱,分发给这些妇孺老人吧,不能让他们一直这样哭下去,否则会影响其他兵卒士气。”
“抚恤金从原本的二十两,提高到五十两,保证足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