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那是狼一样的人啊。
同这些人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难道福王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女真是想要入主中原,可这样的念头匈奴比女真更为强烈,还是说皇帝的宝座,当真就有那么大的诱惑?
用力吸了口气,宋言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这些说到底终究也只是他心中推测,这些人进入平阳究竟是不是为了高阳也不得而知,倒是不好直接將黑锅全都扣在福王的头上。
一番发泄,宋言感觉心情舒泰了不少,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渐渐恢復正常,只是因著浑身浴血的缘故,这表情的变化,多半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脸上黏糊糊的。
宋言便感觉很不舒服,隨手抹了一把,发现没什么用处之后也就不管,四下看了一眼,於床榻不远处的地板上发现了一条马鞭,慢悠悠的走了过去,隨手將马鞭捡起,果然同贾毅飞说的一样,以牛角为手柄,以兽皮为鞭身。
分量颇为沉重。
纵然比不得柳枝藤条那样坚硬,可这样一条鞭子抽在身上也绝对是很疼的。鞭身上沾满血渍,宋言大概能想像得到匈奴王子用这一条马鞭,不断抽打那两个可怜女人的模样。
这马鞭,到时候便交给梁巧凤吧。
毕竟,在刑罚上樑婆子比自己更为专业,她应该会让这匈奴王子体验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欲仙欲死。
屋內,闷哼,惨叫,呻吟,蠕动的摩挲,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配上遍地的猩红,断裂的肢体,横飞的碎肉,纵然是十八层地狱大概也就是这般模样了。
只是,在各种声音中,却隱隱夹杂著一道不和谐的动静。
那是粗重的喘息。
抿了抿唇,宋言扭头衝著喘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下一瞬,四目相对。
然后宋言笑了,只顾著这些匈奴来的狼崽子,却是忘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傢伙。 那个中年男子。
在看到宋言笑容的那一剎那,中年男子身子都是忍不住一抖,差点儿控制不住尖叫出声,那笑容实在是太嚇人了。
他嘴唇抽搐著,心里明白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一下了,拼尽全力总算是压下心头的惧意,支撑著早已酸软的两条腿,用力吸了口气,双手抱拳,衝著宋言拱了拱:“小民唐生海,见过侯爷。”
“唐生海”宋言沉吟著,於脑海中稍稍思索了一番,却是没有任何印象,大抵在寧国也不是那种特別出名的人吧,“你是寧国人?”
“是。”唐生海立马回答道,面上微微有些喜色:“侯爷说的没错,在下是土生土长的寧国人。”
冠军侯痛恨异族这一点,唐生海早就已经听说,可直至今日他才真的明白,宋言对异族是何等的凶残。眼下这般情况,跟那些匈奴人撇清关係,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吧。或许,看在大家同为寧国人的份儿上,冠军侯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唐生海心中这样期盼著,他悄悄抬头瞥了一眼宋言,只见宋言满脸血污,却是看不出脸上究竟是怎样的表情,不免忐忑。
宋言眼帘垂落,手指摩挲著马鞭的手柄:“你是这些狼崽子的引路人?”
嘎吱。
唐生海面色忽然一僵,心中多了种不好的预感,喉头拼命蠕动著:“侯爷明鑑,这实非我心中所愿,乃是主人的命令,我不得不遵从。”
宋言没有理会,语气平淡,几乎感受不到半点抑扬顿挫的波动:“所以,你就眼睁睁看著,我寧国的女子被这些畜生糟蹋?还是说这些女人本就是你捉来的?毕竟一群狼崽子於中原的城市,行动起来还是颇为不便,稍有不慎便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唐生海面色唰的一下苍白,眼神恍惚,眼珠子快速的转动起来,便是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汗珠:“侯爷,我”
“你知道,相比较这些狼崽子我更討厌什么人吗?”不等唐生海將话说完,宋言便出言打断,眼珠子四处乱瞟,浑身冷汗,这般模样下说出来的话,十之八九都是谎言,听之没有任何意义,猩红的眉毛挑了挑:“是汉奸。”
“汉奸?”
唐生海微微一愣,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汇,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只是下意识思索起来。
忽然间,他似是明白了什么,陡然抬头刚想要开口,血淋淋的马鞭照著唐生海的脑袋就抽了过来。
就像是本能,唐生海的脑袋下意识往旁边一偏,不至於让马鞭直接抽在脸上他躲开了,但没能完全躲开。
马鞭啪的一声,便重重的抽在了唐生海左边的耳朵上。
这一鞭子,宋言没有任何的保留,全身的力气,几乎是用了个十成十。
可怜那耳朵,瞬间被抽成一片碎肉,紧接著鞭子继续落下,砸在了唐生海的肩膀上。
衣破碎,絮纷飞。
半边脸满是血珠,唐生海捂著耳朵的地方,一张脸因为剧痛,瞬间就变的有些扭曲,嘴巴里更是拼命吸著凉气。
许是知道这是自己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这唐生海难得的硬气了一下,愣是压住到了嘴边的惨叫,拼命忍著耳朵位置传来的阵阵剧痛:“侯爷,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