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鼻子,面色尷尬:“好歹也是先祖,你说话莫要那么难听,多少留点顏面。”
帝王之家,侮辱先祖,放在任何一个皇帝身上估计都无法忍受,少不得来一个九族消消乐,但寧和帝只是要宋言收敛一点,也能看出寧和帝心中,对仁宗是有些不满的。
宋言撇了撇嘴,终究是没好意思在寧和帝面前继续数落他太爷爷的不是:“太祖有建国之功,太宗有开拓之功,这两点,您是比不上的,只是將他二人换到您这个时候,也未必能比您好多少。”
“第三,实至名归。”
寧和帝笑了,有些心酸,有点得意。
“这么说,我不是昏君?”
“不是。”
“我算个明君?”
“明君。”
脸上的笑意就更浓郁了一点:“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有你这样的评价,便是死了,也不用担心不知用什么面目去面对洛家先祖了。”
“这样就好”
寧和帝低声重复著,一遍又一遍。
好像这一刻,他真的心安了。
低著头,谁也不知寧和帝在想些什么,良久,才抬起头来:“这边,我会想办法再支撑一段时间,许是两年,许是一年。”
“平阳那边,兵力还是太少了一些。”
“重新招募的士卒,想要训练成敢冲敢杀的军队,还需要很长时间。”
“你前往平阳的时候,应是要经过六塘,那里有一个叫李二的傢伙。”
“寧国乱民不少,六塘李二不是人数最多的,也不是地盘最大的,但绝对是最麻烦,最难缠的,周边三个府城,数万府兵围剿,却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將这些人招募。”
“起兵作乱这么多年,手下乱民多少还是有些战斗力的,比重新训练要好,当然,招募之后这些人要想办法逐渐打散,不能让他们继续聚在一起,否则日后必成祸患。”
寧和帝不厌其烦的叮嘱著。
宋言知道,这是他在传授经验。
“房家,可以倚重,但绝对不能依靠。”
“这是比杨家还要狡猾的狐狸,若是你情况不妙,他们绝对是第一个將你拋弃的,若非当时我设计,让房海和杨家结成死仇,房德大约也不会一直支持我这个皇帝。
宋言再点头。
“到了平阳,注意力要放在异族上。”
“中原四国,虽战乱不断,可说到底都是汉人,关起门来打的头破血流,那也是自家內部的事,却是不能让外人欺辱到头上。”
“要学会用人。”
“不要什么事情都亲自上。”
“这样不好。”
“之前你马踏王庭,这是极好的事情,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亲自领兵上阵,你要明白,现在的平阳你是主心骨,平阳离了谁都能照样存在,唯独没了你不行。”
“若是將来,你能打下更大的土地,用人之道就更要熟记。”
“另外,要学会平衡你手下,决不能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
寧和帝絮絮叨叨的说著,宋言安安静静的听著。
他说了很多,似是恨不得將一辈子的经验全都灌输给宋言,不知不觉便说到了行军布阵方面,寧和帝这才闭上嘴巴。
毕竟,论在朝堂上和朝臣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十个宋言绑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宋言大约就会一招,那就是拖著你的全家下地狱,当然这一招很好用就是了;论起行军打仗,那十个寧和帝捆在一块儿,也不是宋言的对手。
寧国,自从梅武老太爷之后,已经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此勇猛的武將了。
寧和帝抿了抿唇,话题变的轻鬆了一点:“这次乔迁新居,收了不少贺礼吧?”
“是有不少。”宋言便点头:“房家送的礼品最是高雅,据说是汉朝时期那个司马什么的一篇赋,真跡,值老牛鼻子钱了,除此之外,市面上难寻的云锦,蜀锦,钧瓷,东珠都拉了两大车。”
“杨家送的礼品最是实在,两车白银。”
“左都御史最下血本,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尊红珊瑚,价值不菲。”宋言便有些得意,林林总总算下来:“其他的人太多,就记不太清,但小百万应该是有的。”
寧和帝的眼神就有点羡慕,瞧瞧,来钱也实在是太容易了一点。
小百万! 这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要知道,在不久之前,百万白银可是能愁的他头髮都要白一大片的,这小子倒好,搬个家就有了,这要是一年多搬家几次,岂不是好几百万?
“满朝文武百官,应是都来了吧?”这样说著,寧和帝就有点心酸,明明自己才是皇帝,可看起来满朝文武,似是对这小子更畏惧一点。
宋言便摇著头:“那倒是没有,黄门侍郎梁居,左諫议大夫李伟成,给事中毛睿,中书舍人章行安就没来。”
寧和帝愕然,然后哑然失笑:“你这混小子,谁给你送礼你记不住,没给你送礼的,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顿了顿,寧和帝便再次开口:“刚刚那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