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辉没想到这货脸皮这么厚,
“行行行,两万斤海带是吧?
我同意了。”
说着他就利索的写了个单子,签上字盖上章随后递给陈少峰,
“真拿你小子没办法,好了,一会就拉着海带回去吧。”
海带这玩意海边的渔民家家户户几乎都晒了不少,
连公司后面的院子里都堆了不少晒干的,
这玩意几乎都没人要,两万斤,小意思而已。
陈少峰笑眯眯的接过单子往兜里一揣,
“刘叔,那我先走了。”
刘晓辉不耐烦的挥挥手,等陈少峰离开,他面露不屑,
“到底还是年轻啊,
你一点表示都没有,
就是康叔的亲孙子都不行啊。”
津门水产公司平日里的高级货那都是定点送到各个部门的,
就再大的胆子刘晓辉都不敢在这上面做文章。
一般的又没有单位愿意要,况且在其他季节,海鲜的运输更是个大问题。
刘晓辉也就是在过年的这几天,
才敢伸手在这些病急乱投医的采购身上揩揩油。
陈少峰来到门岗的时候,康大爷正悠闲的坐在里面闭目养神,
嘴里还胡乱哼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陈少峰也不见外,伸手就推开了门。
康大爷睁开眼见是陈少峰便笑着问,
“崽,事儿办好了?”
陈少峰老实的摇摇头,
“办是办了,
就是两万斤带鱼变成了两万斤海带!”
康大爷一听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刘晓辉那个小王八蛋,
我亲自领去的人他还敢给我整幺蛾子?
我抽不死他我。”
陈少峰闻赶紧拉住就要暴走的老爷子,他被老爷子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关上门,
陈少峰把老爷子重新按回椅子,
“老爷子,不是我替刘叔说话,水产公司的情况你肯定也门清。
他这么大一个经理一年到头,
净在那些重要部门的头头面前装孙子了。
人家就指着年底这几天扬眉吐气呢,您这还要过去找麻烦,
不合适。”
康大爷闻言觉得有理,可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老子踏马的玩命打天下,难道就是为了这样一帮兔崽子?
那我当年还不如不玩命!”
陈少峰笑着递了一根烟帮老爷子点上,
“咱们华夏几千年了,
这样的事那个朝代都改变不了。
再说了,
这都是小利,就是刘叔不收,也得便宜别人,
我看还不如便宜刘叔嘞。”
康大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就冲你这套歪理邪说,
你个小王八蛋也不是什么好鸟!”
陈少峰讪笑,
“嘿嘿,我说的实话嘛!”
康大爷吐出口烟想了想,
“刘晓辉不给你带鱼,只怕你回去就不好交代了吧?”
陈少峰也给自己点上,
“那肯定不好交代啊,我这不就回来找您老了嘛!”
康大爷斜了这货一眼,
“你就说你小子想干啥吧?”
陈少峰实话实说,
“嘿嘿,
大爷,也没别的,我就想问问刘叔他家的住址。”
康大爷夹着烟的手点点陈少峰,
“你们一个个的。。。”
说着他叹了口气,
“现在的人呐,咋还越长越歪了呢?”
陈少峰默然不语,心说要是让您见到后世的那些歪脖子树,
那还不得气死?
“行吧,去吧。
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的爹的份上,我今天非得大耳瓜子抽你。”
康大爷把刘晓辉家的地址告诉陈少峰,
随后就跟赶苍蝇一样挥手让他滚蛋。
陈少峰听的想笑,
要是让你知道我那亲爹干的那些破事,您老人家估计得掏枪啊!
“谢谢康大爷,那我走了,
有空我再来看你。”
跟他招呼一声,陈少峰就走出水产公司。
时间还早,
陈少峰坐上一辆人力车,
让跑车的大哥把自己带到和平区东路的狗不理包子铺,
陈少峰买了几个狗不理包子,一个包子加之票票要五毛二。
反正财大气粗的陈少峰是不在乎的。
不过确实是好吃,肉馅又鲜又嫩。
不象他穿过来的那个年代,
那时候的津门狗不理。。。是真的狗都不搭理!
陈少峰又去北门外大街和河西区十八街,
买了同样出名的耳朵眼炸糕,十八街麻花和熟梨糕。
逛完这些地方天色也暗了下来,
陈少峰大包小包的走进一个偏僻的地方,出来的时候背上多了一个麻袋。
晚饭就算了,这货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