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哥,那我在那边椅子上等你哦。”
过了一会,陈槿年端着一盘茶具出来,盘子不小,放着茶壶和茶杯,从屋子门口到草坪上无障碍设施做得很好,路面平整,他一举一动稳稳当当,沉着冷静,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如从前一般。
灾难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唐雪霁看他快走近,眼睛一动,立刻站起,朝他走过去,忽略男人绷紧的手臂,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的手背,端住盘子:
“我来就好,好香啊,你还会泡茶啊,这么厉害。”
盘子却被紧紧握住,主人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
唐雪霁脸上的笑有些凝固,垂眸一看,就见陈槿年的眼睛直直望过来,有些冷锐的意味深长:
“唐小姐,你是客人,请坐。”
唐雪霁乖巧收手,不忘用指尖轻轻擦过陈槿年手背。
陈槿年倒茶,有条不紊地端给唐雪霁,快速切入正题:
“抱歉,我希望康复师可以是一名男性,如果你可以帮忙,我会支付介绍费。我需要上.门.服.务,工作难度不大,每天我会先去康复中心,回家后,需要帮忙做一些肌力和关节活动训练,每天一小时,双休,可以按次结算,也可以按月,如果需要合同,五险一金也可以商量,可以算进公司员工系统里,工资如果按次,按照资质六百到一千一次。”
唐雪霁捧着脸,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一转,低头,雪白的小桌下,陈槿年的黑皮鞋锃亮,西裤脚笔直。
她抿唇,鞋尖轻轻蹭着陈槿年的裤脚,抬头,欲拒还迎地望着他。
男人的面容却依旧冷峻,被她看得久了,似乎还生出微微的疑惑和恼怒。
“唐小姐,如果你不方便....”
糟了,忘了他没有腿了。
“槿年哥。”
唐雪霁勾起嘴角,语调婉转:
“你身边,应该不缺人吧?”
“你什么意思?”
“我看你这么大个院子,只有你一个人,不说不方便,也总得有人陪着你吧?我什么都能干,考虑考虑我呗,怎么样?”
唐雪霁往前倾着身子,故意露出胸前的洁白,发丝若有若无扫过陈槿年的掌心,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瞧着他。
陈槿年皱眉,收回手,退后一些,声音冷而平:
“唐小姐,我这里似乎不需要你帮忙,请你离开。”
唐雪霁眨了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被拒绝了。
她长得漂亮,又会来事,从小到大,很少被男人拒绝。
面对陈槿年的时候,她几乎是势在必得,毕竟,她在他面前,年轻,健康,活泼,她以为他不可能不心动。
看来,没这么容易啊。
“槿年哥,你在说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呀?你想多了,我就是看你这么大个院子,也没有人干活,你什么都自己来,很不方便呀,如果我来当你的康复师,帮你浇花割草,都可以呀。”
陈槿年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灰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似乎在思索自己是不是误解了她,半晌回答:
“我只需要康复师做好本职工作就足够。”
真难搞啊。
唐雪霁眼睛一转,下一秒,眼里已经有泪光:
“槿年哥……不……陈叔叔……我……”
她声音哽咽,陈槿年一愣,指尖扣在一起。
“槿年哥,我想你应该知道,毕竟……那年我爸跳楼后,我妈重病,所有人都生怕我们找他们借钱,没有任何人愿意接触我家,只有你,明明交情不深,还来看望我妈,帮我们交医药费……”
她抬起眼,看着对面男人拧起的眉头:
“我真的……特别感激你……”
陈槿年低头,缓缓,从桌边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没看她: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只是举手之劳,不必介怀,更不用回报我什么。”
唐雪霁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不够,还不够。
“可是我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什么,你不知道,我这次来,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我……”
“唐小姐,你这样,反倒是给我添麻烦。”
陈槿年淡淡补充。
唐雪霁敛下双目。
最厉害的谎言,往往掺杂七分真话。
“我……我知道,反正,我这个样子,也报答不了你什么。我……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了……陈叔叔……”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甚至伴随着喘不上气的抽噎,院子里的静谧被打破,树枝上的鸟振动翅膀哗啦啦飞走。
陈槿年目光停在树梢,微微皱眉,没出声。
“对不起……我需要钱,我赚的太少了,我就是想,我知道你人很善良,如果我能为你工作,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多一点工资……高于市场价就行……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是在利用你的善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唐雪霁眼睛通红,低垂着,似乎因为说了真话而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
她坦诚,来这里工作,目的是为了得到金钱。
这一次,陈槿年缓缓抬眼疑惑看着她。
许久,他又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