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决断去处理好。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雅间外再次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吱呀——”
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
出乎意料,端菜进来的并非跑堂的伙计,竟是三娘子亲自端着红木托盘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的那两名奉茶侍女,各自也捧着食盘。
三娘子显然换了一袭衣衫,一袭红色宫衣让她她不算精致的五官多了几分诱人美艳。
发髻,好似也重新抿过。
甚至玉钗都换了一支!
她笑意盈盈,将手中托盘稳稳放在桌上,又示意侍女将其它菜肴摆好。
四碟精致的小菜,分别是清炒玉笋、蜜汁灵鱼、凉拌灵藕、酱卤灵豆干。
三份热气腾腾的灵糕,有糯米枣泥糕、桂花栗粉糕、还有一碟似是特制的茯苓玉米糕。
另有一盘洗净切好的时令灵果拼盘,虽非名贵品种,却也水灵鲜亮。
总计八样吃食,一看便是花了心思的。
三娘子摆好菜,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颇有深意的落在了李易身上,眸中媚意横生,娇声道:
“咯咯——
“道友乃是贵客,寻常菜肴恐难入法眼。
“这几样,可是妾身亲自下厨,用独门手法为道友烹制的,快些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她这话说得直白,就差把“特意为你做的”写在脸上了。
说罢,她竟还不罢休,伸出玉手,亲自从最近的碟中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藕片”,手腕一转,便朝着李易的唇边递去,竟是要亲自喂到他嘴里!
动作自然,好似与李易乃是相识已久红颜知己。
李易见状,身体不着痕迹的向后稍稍一侧,巧妙避开了直接接触。
他语气平和,既未显愠怒,也未露欣喜,只是随口道:
“多谢仙子款待,待会儿定然好好品尝一下仙子的手艺。”
他的回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婉拒了对方过于直接的喂食举动,又没有表现得过于疏离冷漠,让场面难看。
维持了一种既不亲近也不失礼的客气距离。
但旁边的姜瑶看的却是心头莫名火起,忍不住狠狠瞪了三娘子一眼,心中暗啐:
这骚狐狸,摆明了是见恩公气度不凡,存了勾搭的心思。真是恬不知耻!
三娘子对姜瑶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怒视目光恍若未见。
她见李易避开,也不着恼,反而就势手腕一翻,姿态妩媚地将那片灵藕含入口中,细细咀嚼。
随后,她抬起眼帘,又朝李易飞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这才心满意足般用帕子沾了沾嘴角,扭动着那水蛇腰肢,带着身后一直低眉顺目的侍女们,袅袅婷婷地退出了房间。
只是,在那扇雕花木门即将完全闭合的刹那,她的身影在门缝中微微一顿。
极其隐蔽的偷瞄了房内的李易一眼。
那一眼,不再全是媚态,反而满是对李易修为的忌惮!
房门一关,雅间内食物的香气愈发浓郁。
温丹师早已按捺不住,没等李易和姜瑶动筷,便抢先伸手捏了一块茯苓糕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一边咀嚼,一边含含糊糊、口齿不清地赞道:
“唔好吃!
“三娘子这手艺,尤其是这糕点,自有其独到妙处,别处当真难寻!
“道友,姜仙子,你们也快尝尝,保管你们吃了之后,也跟老夫一般,对这花月楼的吃食
“是对三娘子这一口,念念不忘,恨不得天天来这妙处打牙祭!”
他这话说得暧昧,配上他那挤眉弄眼的表情,更添几分猥琐意味。
姜瑶本就因三娘子对李易的殷勤而心头不快,此刻再听这温丹师言语轻浮,愈发觉得气闷。
这老不修!自己家里分明已有妻有妾,坐享齐人之福了还不知足,竟还厚着脸皮、舔着老脸惦记着人家独自开店营生的寡妇老板娘?
看他这副急色的饿死鬼投胎模样,还有对三娘子那熟稔调笑的态度,两人之间指不定有什么不清不楚!
一瞬间,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温丹师绝不是什么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
最多就是个有些奇遇、嘴皮子利索、且老不羞的落魄丹师罢了。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她马上又暗自苦笑,警醒自己:
“姜瑶啊姜瑶,你这般心思,可有些逾越了。
“你是被恩公救下,才能坐在此处!不然的话,依旧在那暗无天日的魔窟受苦!
“如今怎么恃宠而骄了?
“那三娘子一双桃花眼,看块石头恐怕都显得深情款款,她对恩公献殷勤,不过是为了温丹师这个老不修,自己在这里吃什么飞醋?
“呸呸呸,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姜瑶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脑海中那些纷杂的念头甩开。
但随即,一股酸楚与自怜悄然漫上心头,让她忍不住又在心底疼了自己一下。
她不由得想起幼时在姜家族学中的时光。
那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