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也不着恼,反而嘿嘿一笑:
“仙子这可是冤枉我了!
“温某夙来清心寡欲,怎么去掩庐那种地方?
“心里惦记着的,只有你这花月楼的灵糕和咳咳,和你这独一份的手艺!
“今日带了两位贵客来,特意来照顾仙子生意,快寻个清净雅间,再把你拿手的几样灵糕小菜都上一份,可莫要怠慢了。
说罢,十块灵石放在三娘子的面前。
顺手,还蹭了下那搭在算盘上白嫩丰腴的玉手。
触感温软滑腻,带着一丝女修特有的微凉,以及若有若无好似刚泡过花茶的淡淡清香。
三娘子猝不及防被占了这点小便宜,那双惯会勾人的桃花眼立刻抬起,眼波横流,似嗔似笑的剜了温丹师一记。
当眸光落在他沾着药渍油污的道袍袖口时,秀眉顿时蹙成了弯月:
“温玉衡,你好歹是个二阶下品丹师!
“放着受人敬仰的丹师不做,整日揣着你那颗破果子四处兜售,简直是捧着金碗讨饭吃!
“瞧瞧你如今这幅模样!邋里邋遢,比那码头扛包的苦力都不如!走出去,谁还信你是个丹师?
“当年你要是肯沉下心来,好好钻研丹道,以你那份辨药识材、控制火候的天赋,何至于连自家道侣都快养不活?
“我听说,你家里那两房,日子可都紧巴得很!
“出门在外,连件像样的法衣都置办不起!”
说到这里,她眼波斜睨:
“若你这老不修现在是一位能炼制筑基丹的二阶上品丹师!哼,莫说只是摸摸本仙子的手。
“就算你半夜爬上本仙子的床,本仙子说不定还得起夜给你泡壶上好的血参灵茶!”
温丹师,一张老脸登时涨成了猪肝色!
尴尬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慌忙朝三娘子连连摆手,又急急回头瞥了李易和姜瑶一眼,生怕这口无遮拦的泼辣仙子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忙不迭地告饶:
“哎呀,我的好仙子!
“慎言,慎言啊!
“老夫这儿还带着贵客呢!
“多少给老夫留点面子,留点面子!”
三娘子目光这才越过温丹师,落在他身后的李易与姜瑶身上。
只一眼,她心中便是一动。
李易身姿挺拔,虽衣着不算华贵,但气度沉凝从容,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场,绝非寻常散修或小家族子弟可比。
而他身旁的姜瑶,更是姿容出众,美艳不可方物。
即便面色微冷,眉宇间似有愁绪,也难掩其天然风姿与骨子里的清傲之气。
两人站在略显嘈杂油腻的花月楼门口,便如珠玉落入瓦砾,格外显眼。
三娘子能在坊市开起这间酒楼,迎来送往,眼力自然不差。
她立刻判断出,这二位绝非温丹师这老货平日能勾搭上的寻常主顾,恐怕真是有些来历的“贵客”。
尤其是李易气度不凡,或许对那件事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嗔怪表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情周到又不失分寸的明媚笑意。
她一边动作利落地将柜台上的灵石扫入抽屉,一边从柜台后婀娜地绕了出来,腰肢轻摆,带起一阵上等脂粉的香风。
“瞧妾身这眼拙的,原来是贵客临门!温丹师这老不修,也不早点说清楚,险些怠慢了!”
她侧身引路,目光主要落在李易身上,笑意盈盈:
“二楼临街拐角处还有个雅间空着,最是清净不过,窗子推开便能瞧见街景,正好方便几位说话叙谈。”
她又转向姜瑶,笑容多了几分同为女子的亲近:
“这位仙子也请。
“灵糕小菜的原材都是现成的,我这就去后厨亲自盯着,挑最好的材料,用最拿手的手法给几位烹制,包管让二位贵客满意!”
说罢,她扭着那如水蛇般柔软的腰肢,当先引路,踏着木质楼梯向上走去。
楼梯在她脚下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嘎吱”声,那丰腴的背影曲线随着步伐摇曳生姿,自有一股成熟妇人的风情。
经过温丹师身边时,她脚步微顿,偏过头,朝他飞快地抛了一个似嗔似笑、眼波流转的眼神。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鼻音轻轻“哼”了一声,这才继续向上。
很明显,这位俏寡妇对温丹师极有好感,先前的刻薄,只不过希望他能争气一些!
不再这般落魄潦倒,蹉跎岁月。
按照她先前那近乎直白的“许诺”,若这温丹师真能从二阶下品进阶到能炼制筑基丹的二阶上品。
说不得她这位带着丰厚家业的俏寡妇,就真会“自荐枕席”委身下嫁了。
温丹师被她这一眼看得老脸又是一热,心头却莫名有些发痒,骨头似乎都轻了二两。
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转过身对李易和姜瑶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二人跟上。
二楼果然别有洞天,与一楼的喧嚣油腻判若两界。
楼梯口便设了一道简单的隔音禁制,将大部分嘈杂滤去。
走廊铺着素雅的兽皮地毯,两侧墙壁挂着几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