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钱家肯定有中层参与。
如果没有,单凭一个炼气九层的小喽啰如何敢招惹崔家?
想到这里,李易心中不由的升起几分火气。
崔家的东西,他还没琢磨过要占为己有,只是曾经为崔蝶想过,钱家竟然敢将爪子伸过来抢?
不过,这股怒意升腾的同时,另一个念头也随之清晰起来。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正应了那句老话: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方才还在魏无病那里思忖,如何能更“理直气壮”的去为魏家争取那口三阶上品地火!
即便有林凤莹的关系,总也需个合适的由头!
如今,这钱家自己就将把柄送上门来了。
“运气不错——
“不怕族人碌碌无为,就怕族人灵机一动。”
李易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不再停留,步履平稳的向楼上走去。
只剩下韩二牛、姜瑶儿和谢柔三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
他们修为不及李易,未能听清全部对话。
只看到那华服修士气势汹汹而来,丢下几句话后杨大海便面无人色,而那修士临走前回头望向青元阁的眼神,让他们都感到十分不舒服。
“李大哥,那家伙”
韩二牛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忿忿。
李易脚步未停,声音平静地传来:“无妨,跳梁小丑罢了。先上楼安顿。”
他的平静,莫名地让心中忐忑的姜瑶和韩二牛都安定了几分。
谢柔眨巴着大眼睛,虽然不懂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觉得,有恩公在,别人肯定占不到便宜。
三楼——
崔蝶的房间虽不算特别宽敞,但布置得极为雅致清幽。
窗明几净,地面铺着暖色地板,靠墙设有一张雕花精美的拔步床,帐幔是淡淡的烟青色。
临窗一张书案,文房四宝俱全,旁边还有一个半人高的多宝格,上面错落放着几件精巧的瓷器摆件和几盆枝叶青翠的灵植。
屋内,弥漫着一股极淡却持久的清雅香气,似杏花微雨,又带着一丝甜润。
这正是崔蝶平日里最喜欢的“杏蕊香”的味道。
想必她住在这里时,曾日日熏染,连屋内的家具被褥都浸透了这份女儿家的心思。
身处这熟悉的香气中,李易脸上少见的露出一丝发自心底的笑意。
他挥手布下数道隔绝内外气息与声音的简易禁制,随即在窗边的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运转周天。
方才与青狮上人一战,虽算不上肉搏,但驾驭青灵舟极限逃遁、催动古宝裂空矛,乃至最后时刻的心神紧绷,都消耗了不少法力心神。
此刻静下心来,全身的疲倦感慢慢浮现。
渐渐的,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迅速流转周身经脉窍穴,滋养着些许的疲惫与消耗。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湛然神光一闪而逝,已然恢复了九成状态。
他挥手撤去禁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雕花木窗。
窗外,正是魁风坊市繁华的一角,街道上人流依旧熙攘。
李易的目光扫过下方行色匆匆的修士,不少人手里都提着或大或小的米袋,脸上带着或庆幸或焦急的神色。
灵米,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东西,如今却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杨大海,作为崔家外放一方的大掌柜,想在这兽潮时期为家族多赚取灵石、稳固生意、甚至立功心切,这本不是错。
商道进取,无可厚非。
错就错在,他太过心急,也太低估了这特殊时期的险恶人心。
另外,此事的关键亦是他修为太低!
若是他有筑基初期的修为,钱家那帮人就必须掂量掂量后果。咸鱼看书蛧 首发
一位筑基期修士若被逼到绝境,发起疯来,或许奈何不了钱家同阶的筑基高手。
但他若存了鱼死网破之心,隐匿暗处,专挑钱家外出办事、修为较低的炼气期子弟下手——
进行无休止的袭扰暗杀,却是足以让钱家上下鸡犬不宁。
不至于把事情做绝,更不敢如此明目张胆,近乎羞辱的设下圈套。
说到底,杨大海修为停滞在炼气期,在钱家某些人眼中,天然就是可以欺凌、可以算计的对象。
其自身的“弱”,在弱肉强食的法则下,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另外,崔家的虚弱,也被灵鼋岛以外的修仙世家看了出来!
在一些野心勃勃的势力眼中,现在崔家已然成了一块看似庞大、实则有些外强中干的肥肉。
一旦有可乘之机,那些饥饿的豺狼便会嗅着味道围拢上来。
这钱家,不过是第一头忍不住扑上来的饿狼罢了。
就在这时,“笃、笃、笃”,三声轻而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李易的思绪。
“进来。”
李易转身,声音平静。
房门从外面推开,杨大海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见到李易,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供奉!
“求您大发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