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枯藤巧妙遮掩的洞府入口,若不仔细探查,极难发现。
洞府内部并不宽敞。
陈设也异常简朴。
仅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张石桌。
此刻,石床之上,一位身穿朴素灰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盘膝打坐。
他眼神原本闭合,却在此刻骤然睁开。
眼中并无寻常老修的浑浊,反而精光内蕴,深邃如潭。
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五色金光流转。
不是别人,正是满世界寻找飞升通道的化神修士王伦。
只是此刻的他,气息凝练中又透着一种刚刚进阶虚浮,赫然只是筑基期的修为。
极具欺骗效果。
“奇怪,留给小白的储物袋,竟然破开了。”
王伦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回荡。
“太奇怪了!
“我留下的那‘小五行逆乱禁’虽只是千衍禁的皮毛,却也融了一丝‘幽冥锁’的鬼气,可谓环环相扣。
“除非是精通雷法,以雷霆之力强行贯穿五行逆乱节点,同时克制鬼气的修士,或者是小白、陆墨那两个孩子成功筑基,以血脉气息缓缓消磨。
“否则,即便是金丹修士,想不损伤内部宝物而破开,也需大费一番手脚。”
他掐指算了算,摇摇头:
“小白那丫头,资质虽可,但心性单纯,资源匮乏,五年时间绝无可能筑基。
“陆墨性子憨厚,做事却容易心浮气躁,更不可能。
“那么
“陆白认识之人中,能有这般精纯雷法修为和强大神识的只可能是易哥儿了。
“短短十几年,竟已成长到这般地步,连我留下的禁制都能破解了?”
这笑容里,浸着长辈见到后辈卓然有成时,那种发自心底的欣慰与欢喜。
然而在那舒展的眉宇深处,却也悄然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疑虑。
“只是这进境未免也太骇人了些。”
王伦轻抚长须,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声音低得几近自语:
“即便是在‘天元’那等上古破碎的秘境里,灵气较之外界浓郁数倍,苦修数十寒暑,能从炼气大圆满一路攀升至筑基后期,也堪称惊才绝艳了。”
他目光投向洞府外飘渺的云霭,仿若要穿透虚空,看到那道青衫身影:
“莫非易哥儿本身,便是某种古籍未载、检测不出的隐灵体?
“天生亲近大道,修行之速异于常人?”
念头一转,又暗自摇头,“还是说他的长生之路,遇上了什么足以改易命数的逆天造化?”
若是让他知晓,李易那赖以飞速成长的“催熟灵府”,最初正是由自己亲手送出。
只怕这位见多识广的化神老修,也要愕然当场,叹一声“因果玄妙,莫过于此”了。
他正兀自沉吟推敲,洞府外却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轻盈却稳实的脚步声。
恰如其分的打断了他飘远的思绪。
几息后,一个身着淡紫色衣裙、风韵犹存、眉眼间带着成熟媚意的美妇人。
她端着一个摆着几样精致灵糕和香茗的托盘,扭着纤细的腰肢,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正是王伦的道侣:燕娘。
与十年前相比,燕娘不仅成功筑基,似乎还修炼了某种驻颜养生的功法。
容貌非但未显老态,反而更添几分成熟女子的风情与妩媚。
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动人心魄的魅力。
“夫君——”
燕娘声音柔媚,将托盘放在石桌上,拿起一块灵糕递到王伦嘴边:
“苦修数日,快尝尝妾身新做的‘紫云糕’,看看手艺有没有进步?”
此时,王伦脸上那高深莫测,仿若洞悉一切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面带和煦笑容,宠溺妻子的老修士。
他乐呵呵地张嘴接过灵糕,嚼了几下,连连点头:
“嗯!好吃!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有一股淡淡的紫云草清香!
“燕娘你的手艺,为夫岂能信不过?
“堪称一绝!”
说着,还顺手握住了燕娘递糕点的那只柔荑,轻轻揉捏了两下,以示亲热。
燕娘脸上飞起一抹红霞,顺势便依偎进王伦怀里,吐气如兰:
“夫君喜欢便好。”
她抬起螓首,美眸中带着期盼,柔声道:“夫君,如今你我皆已筑基成功,寿元大增,往后还有两百多年好活呢。
“不如,我们要个孩子吧?
“也好给这洞府添些生气。”
王伦闻言,面色微微一僵。
随即嘿嘿干笑两声,拍了拍燕娘的手背:
“燕娘啊,这个为夫每日打坐修炼,腰酸背痛,精力不济,并非不想要子嗣。
“只是,修仙者不同于凡人,修为越高,孕育后嗣便越是艰难,需要天时地利与莫大机缘,强求不得啊。”
燕娘闻言,没好气的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啐道:
“夫君莫要总是这般说辞哄骗奴家!
”你每次都说自己年老体衰,只是搂着人家安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