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红唇,眸中流露出几分担忧。
而听到奸诈修士在凡人手中吃瘪的趣处,眉眼间便不自觉地舒展开来,漾开浅浅笑意。
待到李易讲到一桩散修冒充四阶丹师。
险些将一座凡人大城权贵骗得团团转。
最后却因不识一枚冷门灵草而当场露馅的诙谐桥段时,牧清霜终于一时忘情,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那清冷自持的仪态。
忍不住以袖掩口,“咯咯”笑出声来。
一时间娇躯乱颤。
恰如春枝摇曳,风致美艳到了极点。
不知不觉间。
先前弥漫在两人之间的那份生疏,便在这轻松的笑语中悄然消融了大半。
说了会儿话,李易觉得有些口渴。
目光扫过身旁小几,见上面放着一只温玉茶盏,盏盖虚掩,尚有温热气息透出。
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寻常待客的灵茶。
便很自然地随手端了起来,揭开盏盖。
霎时间。
一股颇为浓郁带着独特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盏内汤色呈现出一种醇厚的琥珀红色。
李易对药材气味颇为敏感,略一辨别,便认出这是以血参为主料熬煮的参汤。
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牧清霜,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与不解:
“牧仙子平日便是每日饮用此物吗?”
他深知血参的药性特殊。
尤其对女修而言,长期服用虽有益处。
却也伴随着众所周知的燥热之气,极易引动心底情欲。
故而语气中难免带上了些许讶异。
牧清霜没料到他会恰好端起这杯参茶。
更被他这直接的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
登时只觉得一股热气涌上脸颊,白皙的面庞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不,不是的。
“是。
“额”
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或是寻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然而,“我平日不喝”这句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自幼所受的教养与天生的性情,让她极少,甚至几乎从未说过假话。
尤其是在面对眼前之人时。
那种想要维持坦诚的念头尤为强烈。
内心挣扎只在一瞬,她最终还是放弃了编造借口。
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羞赧,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低若蚊蚋:“是。”
李易见她如此反应,心中更是奇怪,不由得追问道:
“我记得之前交易时,曾给过仙子一滴灵液。
“此物最是滋养气血,甚至可逆转容颜。
“难道那滴灵液对仙子并无用处吗?”
牧清霜不听这句话还好。
一听心中没来由地突然生出一股酸涩与委屈的闷气。
堵在心口。
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人家明明因此年轻了不知多少岁,肌肤状态更胜往昔。
这不过才数月时间未见,他怎的就一点也看不出来?
分明就是因为他从未真正将我放在心上。
我在他心里,恐怕与那些擦肩而过的寻常女修并无不同。
然而,这股幽怨之气刚刚升起。
便被更深的理智压了下去。
她一个已然嫁做人妇甚至新寡未久的女修。
根本没资格如南宫青慧那般,可以随意的与他撒娇抱怨。
万般思绪。
诸多自怨。
最终只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幽幽轻叹。
她抬起眼眸。
语气已然恢复了平日的疏离。
甚至还带着一丝刻意的客气:
“李道友所赠灵液,效用神妙非凡。
“这般恩情,清霜此生不忘。”
说罢,她似乎不愿再继续这个让她心绪难平的话题。
玉手一翻。
自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轻轻放到李易身旁的小几上。
这是一个约莫三寸高的白玉丹瓶。
隐隐透出一股灼热之意。
随着瓶塞的打开,一层浓郁如血的赤红色氤氲丹雾从中飞速冒出。
灼热磅礴。
乃是一种炼体士特有的气血之力。
整个客房的温度似乎都随之升高了几分。
李易的目光甫一接触到那赤红丹雾。
几乎是脱口而出。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龙血丹?!”
牧清霜轻轻点头:
“我与孙药翁同为高阶丹师,之前有过合作。
“这次看他有道友所需的龙血丹,便与他做了一桩交易。
“用一株五阶灵药凤血花,换了他这三枚龙血丹。
“算是皆大欢喜!”
李易听闻此言怔了怔:
“仙子,这么好的宝物,你是给我换的?”
牧清霜闻言,却是浅浅一笑。
带着几分超然与洒脱,反问一句:
“这有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