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镜子,飞快的打量起自己的妆容来。
她伸出玉指,略显匆忙地将一缕不知何时垂落至腮边的青丝地别到耳后。
又抬手正了正发髻间那支略有歪斜的衔珠凤钗。
甚至飞快的用胭脂纸,重新抿了抿红唇。
霎时间,红唇似火。
碧痕在一旁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自家夫人为何突然这般局促。
但还是上前一步,快声道:
“夫人,让小婢来为您梳理一下发髻吧,保证片刻就好。”
但牧清霜却对着镜子微微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时间不够了。
同时,她运用传音之术在碧痕耳边说道:
“记住,从今往后,在外人面前,直接唤我‘姐姐’,就如同我尚未出阁时一般。
“莫要再喊什么‘夫人’了,听着生分。”
碧痕闻言,立刻心领神会,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姐姐。”。
牧清霜随即转身,扭着如水蛇般纤细柔韧的腰肢,款款走向房门。
在门前站定,她还不忘下意识地低头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这件颇为修身的紫色宫装长裙。
确认其完美地勾勒出自己丰腴曼妙凹凸有致的身段,方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莫名有些加快的心跳。
轻轻从内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男修。
他并未佩戴华冠
只是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道髻,身着一袭干净清爽的青色道服。
相貌算不得多么俊美。
却眉目疏朗,鼻梁挺直,肤色白皙。
组合在一起显得极为周正英挺。
更难得的是周身那股沉稳平和的气度。
让人见之便觉心安。
不是旁人。
正是李易。
牧清霜见此,脸上立时漾开一抹温婉笑容。
语气带着几分熟稔与恰到好处的玩笑意味:
“李道友可算来了。
“此番将你从蕙儿妹妹身边暂借过来,她该不会因此而生我的气吧?
“快些请进。”
李易缓步踏入了客房。
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浅笑,道了句:
“牧仙子说哪里话,蕙儿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再者说,若非当初仙子不吝赐教,告知李某那关键的‘雷火淬丹’秘术。
“李某至今恐怕还难以成功炼制出筑基丹。
“此等指点之恩,李某一直铭记于心。”
擦身而过时。
一股清雅而不浓烈,带着些许冷调的脂粉香气隐隐萦绕在鼻尖。
与南宫青慧身上那种温暖甜香截然不同。
一种属于美妇人特有的体香。
牧清霜听他回答客气周全,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
美眸深处,却难以掩饰地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只因方才房门开启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她清晰地看到,李易望向她的眼神异常清澈。
丝毫没有其他男修见她时,那种惊艳痴迷,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般的占有欲。
这份过分的坦然,反而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小小的挫败感。
要知道,自己可是精心画了半个时辰的妆容呢。
分宾主落座。
房间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李易不知道这位素来清冷的丹师仙子特意邀他前来所为何事?
总不至于是为了继续探讨那两具青猿傀儡的差价吧?
而牧清霜也只是静静坐着。
眼帘低垂。
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开启话头。
还是侍立在一旁的碧痕颇有眼力。
她悄悄朝另一名同样容貌秀美的侍女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二人默契地微微躬身,低声道:
“奴婢去为仙子和李公子准备些茶点。”
随即也不待吩咐,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房。
并细心地将房门从外面轻轻掩合。
“”
“”
闲杂人等尽去,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独处,那份刻意被忽略的尴尬非但没有消散。
反而更浓了几分!
咳咳——
李易下意识地轻咳一声。
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
搜肠刮肚,随意寻了些早年混迹于底层修仙界时听闻的趣闻轶事作为谈资。
譬如坊市管事如何巧立名目,克扣灵农、渔农那点微薄灵石。
却反被联合起来的苦主们设计,吃了闷亏。
又讲到一些看似精明的修士,如何沉迷于坊间“捡漏”骗局。
最终被骗的血本无归。
还有某些自诩高人一等的护城、护岛仙师,为修炼邪门功法,将主意打到凡人生魂之上。
却不料凡人之中亦有能人异士。
最终被隐于市井的先天武修联手布阵越阶反杀。
最终身死道消。
这些市井故事。
对于自幼便在家族庇护下成长的牧清霜而言,着实新鲜无比。
她初时还只是抿唇聆听,保持着世家女的矜持。
听到凶险处,不由玉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