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人家这个样子,还不是你弄的?”
话一出口又觉不妥。
方才的话明显有些歧义。
不由慌乱地別过脸去,“我是说,人家饿了三天,自然要吃饱些。”
说著说著,俏脸愈发红润,连带著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
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哪还有半点方才大快朵颐的豪迈模样。
李易—
稍作休整后,二人便投入到探宝最后的准备中。
此后,每日天光未亮,南宫青慧便已盘膝洞口,玉手结印,吞吐这极北之地最精纯的冰寒之气虽然洞外极渊海的寒气一日重过一日。
显然在预示著某种变故將至,
但对身具冰灵根的南宫青慧而言,这凛冽寒气非但不是阻碍,反倒成了最佳的修炼助力。
她每次吐纳间,都有细小的冰晶在周边凝聚,又隨著呼吸化作缕缕寒雾消散。
在这极寒环境中修炼一日,竟抵得上平日半月之功。
而李易则盘坐於角落,指尖雷光闪烁,將左右骨翅的云篆反覆拆解组合。
等到二人在这无名山洞居住的第二十二天,洞外的极北寒风已变得愈发刺骨,连洞口垂掛的冰棱都凝结成了锋利的冰剑形状。
这日破晓,李易照例在洞中参悟十个云篆。
这一次,他將左右两句全部打乱,不再拘泥於单独的五字。
三霄九界,未必不是三界九霄。
“风起九霄外—”
他隨口喃喃自语,却发现身前的青雷翅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有戏?”
想了想,李易福至心灵般说出下一句,“雷落三界中?”
话音方落,洞中骤起狂风。
一对青碧色的光翼自他背后条然展开,翼展一丈有余,那翅上每一根翎羽都凝练如实质,边缘流转著细密的风刃。
翅骨间更有紫色雷纹游走,发出令人心悸的啪声。
李易只觉浑身一轻,尚未完全动念,身形已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石洞內飞旋。
翅尖扫过之处,凌厉的风刃之气在坚硬如铁的洞壁上犁出无数深达寸许的剑痕,无数碎石好似石雨般籟而落。
却因心神激盪,飞遁的身形突然失控般朝洞口阻挡风雪的巨石直衝而去!
电光火石间,翅根处青光大盛,无数风灵之气自动匯聚,在他身前结成一道半透明的风灵屏障隨著砰的一声闷响,李易整个人撞在风盾上,屏障如水波般荡漾,將衝击之力尽数化解。
青翼轻振,他如一片落叶般翻然落地,脸上还带著几分惊魂未定的神色。
转头看向南宫青慧时,发现她正倚著石壁浅笑。
“恭喜李兄得此异宝!只是李兄这试飞之法,当真有些別开生面—”
李易老脸一红,正想说几句找补的话,忽觉洞內温度骤降。
一股刺骨寒意自脊背窜起。
但见洞口处,那些垂掛的冰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转眼间便结成了一道晶莹的冰帘。
就连呼出的白气都在空中凝成了细小冰晶。
“寒髓潮生!”
南宫青慧玉手不自觉地紧了衣袖,“李兄,『海眼”似乎提前出现了!”
三更天,一缕诡异月光顺著石缝渗入洞中。
那光芒竟泛著淡淡的血色,將洞內映照得如同浸在硃砂之中。
李易与南宫青慧几乎同一时间收功。
二人眸中精光流转,显然红莲果的炼化颇为顺利,並且都已將状態调整至巔峰。
踏出洞府,但见一轮血月悬於中天,月光所照之处,连飘落的雪都染上了淡淡的血色。
给人一种身处无边血海的感觉,
“李兄,这处洞府位置绝佳,背靠冰崖,前临极渊海,灵气流转自成循环,且极为隱秘。若是荒废著实可惜,可以留作退路。”
南宫青慧玉指翻飞打出数道法诀。
十三面冰蓝色小旗,隨著她一声轻喝,全部没入岩壁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南宫青慧又从袖中取出一枚方形玉符递到李易手中,“按先前之商议,你我分头探查。
“你往东南,我往西北,三百里为限,若有发现便停在原地。
“到时正面捏碎这枚『千里传讯符”即可。谁先捏碎,谁就原地等待!
“若有危险,直接捏碎反面。
“李兄,一定要记牢奴家的话,万万不要捏错!”
李易接过玉符,只见这符篆通体莹白,正面绘有一头好似火鸦般的灵禽,背面则是一幅微缩的星图。
將玉符收入腰间第一个储物袋,他郑重地朝南宫青慧拱了拱手,“仙子万事小心,在下记住了南宫青慧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
还未等李易再说什么,她已化作一道剑光没入漫天风雪之中,只余一缕幽香和一句传音飘荡在风雪间。
“李兄,血月当空时寒气最盛,若遇危险,切莫恋战—“
李易目送她远去,直到那道身影完全消失在茫茫雪幕中,这才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看去。
“起!”
一声轻喝,墨霜剑应声出鞘。
李易纵身跃上剑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