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遁抵挡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缕缕清风缠绕翅骨,在风灵之力的冲刷下,翅根处竟渐渐浮现出两行晦涩难懂,时隱时现的蝇头古篆。
字数並不多,每行五字,共十字。
更奇特的是,字跡並非静止,而是在骨翅表面缓缓似流云变换,聚散无常。
“竟是上古云篆?如此说来,这对骨翅並不是最近炼製的,而是出自上古修士之手。”
说完,南宫青慧又对李易解释了一遍。
修仙界的上古,指的是距离现在一万五千年到六万年的这段时间那时的文字与现在大不相同。
古篆,又叫仙文。
分为风篆、云篆、雷篆、冰篆四种。
这大概率是古修对这些自然景象的崇拜。
但也有修士说是四个古修仙国。
更有说,这方修仙位面每到一万五千年,灵气就会变异一次。
上次给李易翻译的《真雷诀》是冰篆。
比云篆要简单许多。
“那仙子可识得此篆?”李易忍不住问道。
南宫青慧將一缕青丝挽至耳后,“虽需费些功夫,却也有七八分把握!”
李易鬆了口气,“不知等下次月圆之夜可能解出?”
扑味!
南宫青慧笑道:“哪里需要三十天,六七天时间足以!”
说著她取出一方冰玉砚台,倒入妖血硃砂后开始研磨起来。
日升日落,四天时间转瞬即逝,
洞外洞內並无什么变化。
唯有那方冰玉砚台中的墨汁每日变换顏色,从淡红到深紫,最后化作血红之色。
这几天李易除了外出寻找冰魄灵鱼外,整日为南宫青慧护法。
而南宫青慧则是不停的用符笔在符纸上写写画画。
简易石桌上堆积的符纸已有半尺来高,每张上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註解。
又是两天过去,第六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冰层射入洞中时,南宫青慧终於丟下符笔。
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將一张写有十个娟秀小字的符纸推到李易面前。
“李兄,幸不辱命!”
左侧翅骨:风三霄起外。
右侧翅骨:雷九界落中。
李易掐诀施法的同时,轻声念出这些字眼。 可惜,风雷翅却是毫无反应也不能说一点反应都没有。
骨翅上的十个云篆在他念诵时微微发亮,似有灵性般轻轻震颤,却又在下一刻归於沉寂。
“风三,雷九,这是何意?”
李易喃喃自语。
南宫青慧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倦极的笑意,“古修士最爱玩这种顛倒语序的文字把戏,所以此器的御宝诀肯定不是现在排列的这些。
“需要將这些字重新排列,或许是押韵的两句话,或许故意字义不沾。
“李兄,这下轮到你麻烦了!”
话未说完,她的身子突然一晃,指尖的符笔啪嗒落地,整个人软软向前倾去。
李易反应极快,上前一步,堪堪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低头看去,怀中佳人却已经闭自睡去,
他轻嘆一声,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到铺著雪狼皮的角落。
大擎虽不算华贵,却胜在厚实保暖,
南宫青慧蜷缩在柔软的狼毛间,无意识地蹭了蹭,唇角微微弯起,像是梦见了什么极好的事。
而她的手指始终著大擎的一角,仿佛这样便能抓住一丝安心。
偶尔轻声呢喃了一句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莫名让人觉得,她此刻的梦里,定然是极温暖的。
洞外风雪依旧,洞內却因她的睡顏而显得格外静謐。
这一睡就是整整三日。
期间李易数次查看,见她呼吸平稳,才放下心来。
他轻手轻脚地为她掖好大擎,又往火堆里添了些红莲枝。
这三日里,极渊海的寒气似乎愈发凝重。
第四日破晓时分,一缕混合著焦香与鲜甜的气息钻入鼻尖。
南宫青慧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眸。
只见李易正坐在火堆旁,手持一根红莲枝,专注地翻动著架上的冰魄灵鱼。
鱼皮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火堆上,溅起细小的火星。
“仙子这一觉睡得可好?”
察觉到动静,李易转头笑问。
此刻晨光熹微,南宫青慧散落的青丝有几缕贴在玉颊上,衬得肌肤如羊脂白玉般莹润。
她下意识拢了拢鬢髮,却发现早已飢肠辗。
“仙子,这鱼马上烤好—”李易话未说完,只觉一阵幽香扑面而来。
方才还端庄优雅的南宫仙子,此刻竟赤著玉足盘坐在火堆前,捧著烤鱼大快朵颐。
鱼油沾在唇角都顾不上擦,哪还有半点世家嫡女的风范?
“仙子,你可以慢些吃的”李易看得目瞪口呆,不自觉地挠了挠头。
待南宫青慧风捲残云般消灭三条冰魄灵鱼,这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指尖。
见李易定定看著她,不由俏脸微红,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