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不理所有人的反应,转身走到舞台左侧的架子鼓位,脱下外衣系到腰上,露出上身的白色吊带,纤细白皙的手臂从裤兜里掏出发圈,抬手扎起披肩的长发,只留下零散的几缕发丝垂在脸庞。
一个看似无比纤细的女孩坐在比她身躯大很多的架子鼓前,叶雨辙无视掉此刻、所有注视着她的目光,只是专注地看着谱子。
无数的注视里,有一缕算不是惊诧,却实在意味深长的目光,又以极快速度盖上一层淡漠,来自她面前的男人。
“Wow——!!!”
叶雨辙的出现点燃全场的欢呼,让场下无数欧洲男性女性都从座位上站起来,端着酒杯簇拥到舞台前方。
叶雨辙从小皮肤白皙,在冷光底下更像罩上一层白纱,细看发现,她鼻骨处有一颗浅灰色的痣,高挺的鼻梁和修长的眼眸不同于西方人的精致靓丽,反而给人一种清冷坚韧的美感。
这样一个仿若东方神女的姑娘此刻穿着吊带皮靴,手里熟练地把玩鼓槌,时不时轻敲几个组合技热身,极致的反差敲打着全场观众兴奋的神经,不少人已经拿出手机录像。
叶雨辙花三十秒已经看明白了整首曲子的节奏型,架子鼓打的是节奏而非音符,因此懂节奏和熟练技法的人很快就能上手。
她朝吉他手点了点头,灯光一暗,他们这个临时凑齐的乐队直接开始了演奏。
这首曲子是强节奏感音乐,鼓声不再是电吉他下面的陪衬,而是和吉他一起流动在韵律里,叶雨辙打得嗨了,还会凭自己的感觉在气口里加一点自己的巧思,抢一拍或者拖一拍,她注意到吉他手短暂回头,挑眉看了她一眼就转回去,而后便跟着她的韵律调整了节奏,整个乐曲比其原创更激烈和刺激,每一拍都舞进了观众的血脉。
“Encore ! Encore ! Encore !” (再来一个!)
三人在安可的声浪里退场,身体的血液逐渐回归,叶雨辙意识到刚才的二十分钟这是自己这一年来最开心的时刻,仿佛穿越时光回到高中大学的激情岁月。
下台后,同台的贝斯手神采飞扬地主动和她搭话,两人英文聊了好几句对方才问:“你是哪里人?”
“我是中国人。”
面前的贝斯人立马眼神放光,切换成中文:“你早说呀,我直接中文和你聊天了!我叫左飞,你刚才表现的太棒了,完全是专业选手水准,你方便我们加个微信吗?以后有演出还可以叫你呀!”
叶雨辙有点犹豫,对面看出来了,连忙找补:“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经常在这里演出,你有空可以常来玩!”
叶雨辙点点头,而后眼睛四处看了看,没看见那个人,他仿佛一下台就凭空消失了。
左飞猜出她在找谁,直接笑着说:“逝哥一般一下台就回休息室补觉了,你想找他吗,我可以带你去。”
叶雨辙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只是想说他吉他弹得不错。”
“那当然!逝哥可是这家酒吧的招牌,技术能不好吗?当然了,他的长相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以前我们一下台就有一群人来要他联系方式,男女都有,后来老板怕影响秩序,才单独给他安排了一个休息室,让他没事别出来招人。”
叶雨辙听得有趣,今晚难得放松,又和左飞聊了一会儿才离开,在对方的百般劝说之下承诺下次还会来。
一踏出酒吧门,喧闹的声浪逐渐远去,正面迎来一股冷风,叶雨辙冻得一抖擞,彻底清醒了过来,想起自己今晚干了什么,只是轻笑着摇摇头。
晚上风很大,叶雨辙拢了拢外衣,埋头快步走。
隔壁好几间酒吧正巧出来三五个喝得半醉的男人,手里还拿着半瓶没喝完的酒,那味道隔得老远都能闻到,叶雨辙迅速绕道远离。
只是这故意绕道的动作更是吸引了醉汉们的注意,立马呵斥她站住,叶雨辙快走了两步忽然看到脚边还有另一个流浪汉正躺地上睡觉,吓得她一惊呼。
大晚上的一声女子尖叫,刺激得几个醉汉更是兴奋,一摇一晃地就凑上来了,眼看越走越近。
靠,怎么第一天就遇上这种事儿,叶雨辙伸手摸兜,暗自骂自己刚才出门怎么没带防狼喷雾,眼睛迅速警惕地观察四周环境。
其中看起来最油腻的一个醉汉几个踉跄走到叶雨辙面前,伸手就想摸她,叶雨辙当机立断,从兜里拿出手机就往醉汉脑袋上砸,然后趁其不备转身就往回跑,直冲酒吧而去。
后面几个人大声呵斥她站住,叶雨辙想转头看一眼他们的位置,突然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有股温暖的感觉,夹杂着一丝红酒的气息,但不是那些醉汉身上令人恶心的味道。
饶是晚上脑子再不清醒,叶雨辙也反应过来自己是撞进别人怀里了,暗道糟糕,回头一看霎时愣住——
这张脸,她再过一个月也会记忆深刻。
吉他手什么也没说,抬手就把叶雨辙抓到自己身后,自己直接从酒吧门口拿了个酒瓶就朝那醉汉走去,不对比不知道,他一站过去比那一群人还高半个头,加之身上早就淬炼成精的冰冷眼神,几个男人也是意识回笼不少。
几个人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