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凶杀人的也是我,要如何悉听尊便,左右我不过是一个寡妇,一个早就该被你们赶出门的寡妇而已。”温宜却觉得她不可理喻。
二叔过世之后,叔母孀居在家,祖母从没说过一句嫌弃的话,知道她心中不安,还让她搬到琮容院住。
这些年来,祖母待她不似母亲那般亲近,却从未厚此薄彼,崔氏有的,她也从不差,父亲尊她,从未对她说过不得体的话,温宜这些做晚辈的、甚至府中的下人不曾有人因为她是孀妇,而对她有过半句奚落。她机关算尽,为了中馈之权,为了有片瓦遮身,可温家明明始终有她的一隅之地。
温宜轻声道:“祖母虽没对你说过什么偏心心疼爱的话,可对你的关心并不少,那时病重危急,她有一次醒来,几乎是说遗言的时候……她对我说,你不像我母亲,娘家殷实,多思敏感还是孀妇,如果她真的不在了,她那几间陪嫁铺子,就全记在你名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担惊受怕了。”杨氏面上有过一瞬间的空白,像是觉得自己听错了。当初嫁进温家,连她自己也觉得意外,是真的没想过温老夫人能瞧得上她一一她家是白身,父亲只是秀才还是个迂腐的秀才,觉得她嫁能进温家已经是享福了,谈婚论嫁时谈及此事,温家又说怎么都行,于是父亲便连陪嫁都不愿多给她原以为是因为温家清流门第,所以才会选中她,可又看崔氏,出身显贵、有样貌又有才情,温家全家的读书人,只有她格格不入。她也曾偷偷问过丈夫,母亲为何会选她。
“母亲说你看着心善。”
“可是我不会读书。”
“这才是最可贵的。”
当初让杨氏一头雾水的话,变成了回旋的箭,扎在了她的心口上。心善吗?
她早已记不清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是从得知温宜和韩家定亲开始?还是从丈夫离世……“不可能……“杨氏转了过来,隔着笼子目光紧紧地盯着温宜,“这怎么可能!老夫人那些铺子不是都要留给你吗?”她话里全是计较,可眼底都是红的。
而温宜始终只是站在那里:“她留给我的,我早已经带走了,只是她留给你的…你怕是永远也拿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