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迟(2 / 3)

这回韩旭看了一眼,一个里头装的是菜,一个里头是花样很多的糕点,他接了,脑子里想的是让从阳跑个腿,把糕点带回去给温宜吃。交完货,韩旭从楼上下来,正下台阶呢,迎面遇上一个人把他挡住了,韩旭错开身,让他先过,那人却先一步叫出了他的名字:“韩少爷,总算是等到你了。”

韩旭这才停了步子。

“韩少爷怕是认不得我,在下袁明维,是通政司袁大人的次子。“这位未说话便带了三分笑,“那日多亏韩兄在酒楼救下我兄长。”这么一说,韩旭便知道了,那日晕了个黄老板,还有个年轻人。袁明维看他有印象了:“兄长之命,赖君续之,若非韩兄发现及时,兄长恐有性命之危,此事对韩兄来说可能不过一臂之力,却令我袁家感篆五内。“他说着话,忽然抱拳道,“那日援手之德,磨齿不敢忘,往后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尽管说来,明维必定全力以赴。”

韩旭听他说话文邹邹的,有些肉麻:“不必谢我,治病救人是周大夫的功劳,我就是刚好在罢了。”

袁明维是真心来感谢的,这已经是他在泰丰楼等的第五日了,是听掌柜的说韩旭今日会来,所以特地早早来等人一一听韩旭这般说,他没跟韩旭掰扯恩情到底该是谁的,毕竞是人家有恩于你,论来论去,斤斤计较,反倒像是怕人赖上你似的,叫人生厌。

“周大夫要谢,韩少爷我也是要谢的,这事这对韩兄来说或许不过举手之劳,但于我袁家却是救命之恩,还望韩兄莫要推辞。这几日,兄长的身体已然痊愈,与家中长辈商量着请韩旭光临,我们还在家中备了薄酿,随时扫榻以待。”袁明维笑得开朗,又说了句,“那薄酿便是先前您从寒舍带回去的青梅酿。原本听到扫榻以待,韩旭就皱眉了,他们什么关系?用到这种词汇。又听到后边说他找袁家要过酒,便更是莫名。

他在京城没有几个相识的人,更不认识什么姓袁的,怎么会跟他们要过酒?韩旭正要拒绝,灵光一闪间,袁家……

好像在哪听过。

似乎是春日宴。

温宜是不是就是同通政司的袁姑娘借的荷花……韩旭要走的脚步转了回来:“是我家丫鬟去要的?”“正是明秋姑娘。”

韩旭便懂了:……你家的酒确实是极好的。”袁明维很上道,立刻便说:“那我便恭候了。”陈春堂。

因着贵喜的事,余氏连日心情不爽,今日倒是难得有精神,原因无他,英国公夫人约她吃茶,还让她记得带上识烨。上次春日宴,还没等她开口,英国公夫人便先一步问起了韩识烨的婚事,虽没提自己的女儿,却不经意地问了句韩识烨的年纪,又聊起韩家刚办喜事,是长子。

英国公夫人便提了一句:“长子成了亲,家中其他子弟也可以安排了。长幼有序,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长子议了亲,才能轮到次子。他们这些大户人家后宅的主母夫人颇通世故,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余氏明白英国公夫人什么意思。

韩旭回来前,余氏对韩识烨管得不算紧,毕竞上头有一个太优秀的大哥,饶是余氏做母亲的,也觉得自己儿子拍马也比不上,能做的不过是给儿子多挣些家产,左右都是侯爷的嫡子,总不会偏袒太多,直到韩旭回来……韩识烨突然有了继承爵位的机会,余氏才开始约束他,不准他出去乱搞。原先余氏只觉得能给韩识烨娶个乖顺听话的媳妇便是,他性子顽劣,若是也娶回来个脾气大的,往后便是鸡犬不宁。

可如今不一样了,性子太柔的人如何做得了侯夫人?又如何管得了韩识烨?余氏上了心,四处打听,听闻英国公府的大姑娘生了个端和有度、大方从容的性子,及笈后又跟着英国公夫人学习管家,养出了一身的气度。前两年英国公夫人小产病弱,底下的妾室做出有损家风之事,是这位大姑娘一手处理的,连窦嬷嬷都赞手段高明,处事周全。

余氏越打听越满意,不论是英国公府的地位,还是这位大姑娘的性子,但最让余氏满意的是她和昭和公主有些交情。她想起韩老夫人说的那几句话一一侯府的爵位将来传给谁,那是皇上说了才算的事,今圣上最宠爱的孩子便是这位略和公主。

余氏满心欢喜地装扮一番,带着韩识烨出了门。到了英国公府,两家在垂花门前寒暄,没去正厅,而是坐在了花园,余氏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英国公夫人说让侍女带着识烨去花园里逛逛,她们聊些妇人之间的话。

韩识烨知道自己是被人支走了,不过没在意,他也懒得应付这位国公夫人。沿着花园小径,英国公府的景色比之侯府也不逊色,但韩识烨并不是什么有情趣的人,看了两眼便算了,穿过碧草灌木,眼前忽然开阔,隔着池水,看到对面风雨桥上有个身着淡绯色的对襟襦裙,挽着分髻,她侧坐茶台前,素手泡茶,姿态从容。

似是察觉有人在看,那女子转了过来,两人遥遥地四目相对。身侧是侍女对着那位行了礼,韩识烨便猜到了那人的身份,知道了此行的目地。

于是,他不甚有规矩地上下打量了那女子几眼,心中却没有什么惊喜的一一英国公的独女长得有些英气,而且气度不凡,看着就不是小家碧玉的类型,而且年纪似是比他还要大上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