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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好累

话音未落,韩旭便捏着温宜的脸亲了上来,唇瓣相贴的生涩变成了舔舐的娴熟,他这次亲得有点凶,叫温宜在亲吻时便觉得疼了。温宜被他吻得陷进被褥里,脑袋空蒙,什么也想不起来,可就是这样的混沌,叫她觉得安心。她可以不用知道自己在哪儿,也可以不必关心自己何去。被褥间的温度温暖舒适,她被这样的柔软包裹着,想就这样丢了。不同于先前的莽撞摸索,韩旭欺身上来时多了几分轻车熟路,温宜在他手里,连那沾在过分长翘眼睫上的泪珠也颤成了水花。状态正好时,韩旭把她挤进了床角,那一下温宜要抱他,韩旭就把人搂了实。韩旭就这样抱着人,亲在她颈侧,又顺势埋首在她发间,他们是那么亲密,连丁点的喘息都在耳边,他在这呼吸里感受着自己的节奏,也在这呼吸里感觉到她的适应,他凶了起来,像是终于按捺不住本性,温宜在他的强硬下,环紧了他的脖颈,明明想丢了的人是她,可怕丢了的人也是她。呵叹的气息濡湿了唇瓣,口齿间的呢咛那么黏密,韩旭在她的唇齿间一吮,亲到了她的舌尖里。上上下下的节奏里,温宜哼声渐乱,韩旭压着她的手侧松了劲,重新执着人放上自己的肩,在她耳侧,沉声又低:“不是想挠。”挠人太轻,温宜的头抵上他的肩,直接张口在他的身上留了个痕迹。一夜的沉浮,涤荡了月色,被阴云蒙蔽了一夜的月光终于迎来了晚来风急,它来势汹汹,让人觉得像是翌日能晴。温宜上马车的时候,韩旭靠在一旁说:“如果不想去…姚黄夹春绿的广绣裙衫青春洋溢,温宜看着天色:“总是要去的。”这次温宜回来,在门口接她的也是杨氏。

温宜刚扶着桃月的手从马车上下来,就被杨氏牵了过去。杨氏瞧见韩旭没来,暗中松了口气,牵着她进门,语气里全是欢喜:“前个儿温言才去看你,怎么今日就回来了?你让他往家中带的信,叔母还没来得及看呢。”“请安的信罢了,我来了叔母便不必看了。“温宜随着杨氏进门,说,“也是多亏温言来,叫大夫人想起我还没回门的事,又说春日宴快到,顺便让我送帖子来,邀请叔母和母亲一道去赏春。”

每年在承恩侯府举办的春日宴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盛会,所能赴宴的都是京城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温宜还没过门前,都是韩老夫人请她去的,也只请她一个。

“这是沾了你的福气。“杨氏听了心里高兴,“大哥今日当值,午时才能回来。”

小西廊的桃花开了,粉嫩的颜色饰了一路春,温宜看着这些熟悉的景色,有些移不开眼:“春耕在即,希望不要误了父亲的差事。”杨氏牵着温宜的手一路都没有放开,她是个热络的人,一路上便没少过话,一边说家中一切安好让她不必担心,一边问韩家如何,韩老夫人的身子可是好了?韩旭如何云云:“厨房一早便煨上了汤,就等着你回来了。”温宜答着话,心心中却是在想别的,找了个空挡开口:“叔母,我想先见祖母。”

杨氏话声顿了顿,轻声一叹,在温宜担心前开口说了一一原来前几日韩旭回门时,底下的人担心温老夫人身子才见好,没敢同她说实话,只说韩老夫人病了,小姐没能回门,然后就把老夫人哄睡了。“你也知道,换亲总归不是小事,再怎么想瞒,母亲还是知道了。”是啊,这怎么可能瞒得住。

杨氏带着温宜往琮容院去。

也是去了才知道祖母今日便一直坐在院子里。下人们担心老夫人受凉,劝她进屋等,惹得老人家发了好大的火,拐杖敲在地上,说这次谁也不能糊弄她。温宜才到家门,侍女便通传了,温老夫人直接站到了琮容院门口一-因为常年生病的缘故,温老夫人的身体看着有些瘦弱,面上带着经年的病态,即便是养护得当的头发也见了白。

她站在琮容院门前,远远看见温宜来,拄着拐着,忍不住地往前走了好几步,红着眼睛叫她:“小囡,我的囡囡……”温宜两步上前,握紧了祖母的手,眉眼稍弯却有点红了:“小囡在这呢。”这个年纪,祖母的手早已渐生皱纹,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温暖与柔和。温宜将悬阳丹交给周大夫的那晚,也是这么拢着祖母的手,可那晚祖母的手是那么的凉……那一晚她什么都没想,没想以后该怎么办,没想过韩旭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想的只是祖母能好起来,想的是祖母能再叫她一声小囡。温老夫人握着她的手,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像是想要把她的头发都数清,她抚摸着温宜的脸,皱着眉声音哽咽:瘦了这样多。”“瘦一些穿衣裳好看。”

“胡说。"温老夫人看着她的眼睛都是红的,“都是为了我。”“孙女太不懂事了。”

温老夫人就说:“天底下就没有你这样做孙女的。”她听说余氏登门的事后,那是恨不得自己就这样去了她已经这个年纪了,没有什么眷恋的,病体残躯本就拖累,没想临了到头,竞还连累了温宜,如今又在这里听她说自己不懂事,一颗心都要化了。“那怎么办呢,孙女心里害怕呀。“温宜抱着祖母,“祖母是我的心骨。”她十岁那年,母亲离府,离开的那天是祖母牵她的手回来的,后来她便搬去了祖母的院子,和祖母相依为命,直到出嫁……这些年父亲一蹶不振,家中大事小事都靠祖母和她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