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2 / 6)

南影北照 境白 5189 字 19天前

不清了,醒来时候,她在康复中心。

她听见:让我们祝贺港大CUBA三连冠!全场呼喊褚云辰的声音震天响!大屏幕里是他意气风发的样子。

记者问他:“褚云辰,祝贺你拿下了三连冠,这些年,你有因为比赛牺牲过什么吗?”

少年笑得明亮又肆意:“为了总冠军,牺牲什么都值得。”梦到这里又急剧切换。

她躺在病房里,几个护工围着她忙前忙后:给她按摩,量体温,喂水果。然后,是港大球员一个接一个推门而入,每个人都给她准备了礼物,和她说说话,但她觉得好烦,好累,她一直在等褚云辰。肖扬凡每次都留到最后,扯着各种各样的话题,想哄她高兴,可是她高兴不起来,甚至一天比一天消沉,为了哄她,肖扬凡开始变着法的给她买礼物,买花,买吃的,那时候,他天天来,一来就待一天。他越是表现得在意,凌麦冬越生气。

为什么是肖扬凡来做这些事情,而她的男朋友却不管不顾的?凌麦冬烦躁地推开那些礼物,问肖扬凡:“为什么是你来陪我,褚云辰呢?″

肖扬凡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说:“褚云辰出国了来不…”“为什么?”

为什么不来?

为什么要这时候出国?

为什么在她最狼狈最需要他,最想他的时候,他一次都不来?她明明很疼,褚云辰不在意吗?

梦又开始切换场景。

从噩梦中醒来,撑着疼痛的身体起床,找着褚云辰送她的糖盒子,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她问警察,警察说证物里并没有糖盒子,可能留在了现场。于是她回到了鹤云山。

再一次进入那个房间的时候,她控制不住的发抖,甚至想吐,可糖盒子不能丢,她在那个房间里找啊找.……

以前她的梦到这就会停,可白天心讲过那些话后,她的梦居然也跟着有了新的篇章。

女人突然发疯,用蝴蝶项链勒着她,喘不上气的时候,她的脸迅速涨红,额头青筋浮现,细细密密的汗珠聚集滚落,她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处于绝对的下风,也离死不远了,可她却没有放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凭什么死的人是我.……凭什么她要因为凌一筠那种烂人烂事,把命丢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带不走这个疯女人,让她残废或者半死才值得。所以她咬着牙,脚踩实地面,身子拼命往后压,一使劲,窒息感更甚,蝴蝶翅膀似乎是插入了血肉,但可能是老天爷眷顾,椅子还真被她弄翻了。“咣当”一声响后。

银链子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断开,她得以喘息,但也没松懈,倒地前,死死拽着女人的头发把她下压。

被绑来这么多天,她一直表现得顺从,听话,从没反抗过。突然来这么狠,女人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她拽得失去重心,扑倒在地。凌麦冬不管不顾,手指直直戳向她的眼睛,那一下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奔着不把眼珠子挖出来也要瞎的劲头去的。她学的是正规格斗,教练教的全是光明正大的招数,从没用过这么阴损的。可到了这一步,命都要没了,谁还管得了那些?女人吃痛,捂着流血的眼睛尖叫着退开,咬牙切齿瞪着她,气急败坏骂着。疼就对了。

她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脑袋往后一仰,重重砸在地上。眼前的光开始变暗,意识也慢慢散去。她想,就这样吧。挺好的。

起码被人发现时,看到女人被废了双眼,还能知道她不是窝窝囊囊受气到死,也是拼命反抗过的。

只是天时地利人和,她一样没占才会落败。凌麦冬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发烫。

女人看见她笑,抬脚就踹,“疯子,你们凌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在帮助你啊,你这么不领情!”

凌麦冬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然后,女人亮出了刀。

那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银光闪闪,这居然是她被绑来这么多天,见过的唯一一点亮色。

可能是回光返照,她就在那抹亮色直冲她而来的时候,看见了褚云辰。他几乎是飞着过来一般,紧紧抱着她,那个女人发了疯一样挥舞着手里的刀,为了护着她,褚云辰没松开过他,直到他纯白色的球衣上全是血……她想喊,喊不出声,想推开他,手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红色漫开,漫开,漫开………凌麦冬兀地睁开了眼。

她怎么会不记得呢?

她看见了的,昏死前,她明明看见了褚云辰跪在她身前拆登山绳的时候眼眶里都是泪,抱着她去医院的途中一直哄着她。“麦冬,和我说说话,别.………

“对不起,我来晚”

“听我说说话,别睡好不好?”

怕她一睡不醒,褚云辰一路都在说话……像小时候哄她那样。那些话她全听见了不是吗,只是后来……怎么就忘了。忘得干干净净。

凌麦冬在梦里反复叫着“云辰哥哥”,可守在床边听到的人,却是高墨川。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情绪的变化也很快,七八分钟前,凌麦冬还是蹙眉,手在半空里时不时虚抬,挥舞,咬牙低声说着:“杀了你,拉个垫背…”这样的狠话。

现在却变成了睫毛一颤一颤的,眼泪止不住,叫着云辰哥哥,说着…心脏像被人提着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