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3 / 4)

怨偶佳成 苏棠灵 3386 字 1个月前

好的,人数多的,自己人免不了受伤。九月下旬,马车在山坳下又一次被拦住时,昭宁已经不再慌乱,反倒是有些疲倦地挑开车帘,打量几眼前方扛着大刀一脸凶悍的络腮胡男子,示意凌霜稍安勿躁。

“一群送死的倒霉鬼。“她语气轻蔑,俨然动动手指就能叫人灰飞烟灭的武林第一高手才有的气概。

络腮胡表情狐疑,小弟们指着凌霜等高大冷肃的侍卫,嘀嘀咕咕,面露犹豫。

眼看气场已有震慑之效,昭宁缓和语气,“我观仁兄面相不凡,绝非池中之物,不若这样吧,你带你的兄弟们沿途护送我等,路遇几波劫匪,我给你多少银钱,待我平安抵达,再赠黄金百两。”

络腮胡虎着脸,怒瞪牛眼,“怎叽里咕噜说啥屁话?”昭宁…”

王英略懂各地方言,从马车跳下来,跑过去跟那络腮胡交涉片刻,很快便见络腮胡大笑,王英再回来,“少侠,他说好!但要十两定金。”“喏。"昭宁大方地递出锦囊。

就这样,重金收下一支匪徒队伍。

络腮胡人称张二爷,原是河南一带远赴西域做生意的,因被合伙的友人骗得分文不剩,无奈干起打家劫舍的行当,原准备攒够银钱就回老家探望老母,昭宁简直是他的及时雨。

他在这带待久了,于地势和规矩都十分懂行,领着昭宁巧妙避开许多危险,纵再有马贼拦路,张二也有法子应付。入夜车马进城,昭宁见几个流民衣衫褴褛地捧着破碗上前乞讨,心里不忍,这一路她也见多了百姓疾苦,便似往常取了几块铜板,从车窗递给他们。岂料惹来黑压压一大片人!

蜂蛹围在马车四周,嚷着她听不懂的话,有的甚至抓住她的手不放。凌霜拔刀仍旧无法立马制止。

幸而张二爷通晓此地乡音,领弟兄们帮着大喝几声,雷霆手段驱散众流民。张二爷再看马车里被吓得冷汗涔涔的小公子,嘀咕了句:“莫不是个家资万贯的善财童子?”

王英握着公主被拽红的手腕,一眼斜过去。张二爷笑得讨好,“这群流民胆大包天,简直比匪徒还顽劣!您看我也出了力,赏银是不是……

他身后的小弟嘴角都抽了抽,心说咱们才是正儿八经的匪徒呢!昭宁有的是钱,懒得跟张二计较,大手一挥通通允了,只是难免郁闷了好几日,再不敢轻易施舍善心。

一路惊心动魄,风波不断,其余种种暂且按下不提,十月上旬,大漠飞雪,寒气砭骨,又晕又吐险些厥过去几回的昭宁总算踏入西北境内。城池外有人立着木牌,上书为定远军捐粮,再看长桌旁,一袋一袋堆满了粮食干草,再有蔬菜和鸡鸭等。

昭宁惊讶不已,勉强撑着虚软乏力的身子亲自下车问了问。老伯说着不太利索的官话:“若不是侯爷和世子领军击退蛮夷,哪有我们的安生日子,如今朝廷粮食送得慢,将士们有难,我们自是能帮多少帮多少。”说话间,有个老头推着板车过来,把半袋黍米搁下,“糜子炒面,扛饿!曹里正,你可快些派人送去啊。”

曹里正连连点头,边登记造册。

昭宁怔忪半响,环顾四周,好几位曹里正这样的老伯,城内陆续有武官出来接应,负责把收到的粮食运往前线战场。“听你口音是外地的,难怪不懂。"曹里正搁下笔,跟昭宁搭话,“前年世子跟公主大婚,高兴得在这儿布施一月,给大家伙分粥,发米糕,再有被褥衣裳,大家受世子的恩情,一直记着呢。”

张二爷稀奇:“公主很难娶吗?这位世子既是一方主将,有大功,应该很有权势吧?”

曹里正:“那可是皇帝的掌上明珠,寻常人见一面都难,咱们世子娶了当夫人,既是本事也是皇帝欣赏…

一旁来人找曹里正,他留下一句“哎呦跟你说不清楚"就匆匆去了。张二爷想着雇主是京都人士,正想问一句公主是不是貌若天仙,怎知回头就见小公子一幅被震惊到出神的模样。

昭宁没想到,当初她抗拒不已甚至大闹的婚事,在陆绥这儿,是值得布施整整一月与民同乐的大喜事。

她望着灰白的天,几行秃鹫自由翱翔,百姓们进出城门,井然有序,毫无身处战乱的惶恐不安,茶棚里几个客商高谈阔论,说的也是定远军是何等威武,待收复蛮夷占据的草原,是否能通商往来。她鼻子又一酸,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陆绥,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最想问问他最近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一行进城后,先找客栈暂歇用膳,凌霜携能佐证身份的信物去打探消息。至夜方归。

昭宁心急地迎上去,还不及询问,在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影后,愣了一会,险些认不出来:“牧,牧野?”

牧野胡子拉碴,形容潦草,早已没了京都纨绔之首的恣意风流,牧野瞧着跟前这个头带雪狐帽、脚穿牛皮靴、外罩一件深褐色斗篷、脸蛋灰扑扑跟煤球仰的狼狈的公子……公主后,同样愣住,“你你你,怕不是假冒的昭宁公主吧!”就昭宁那个娇贵挑剔的性子,能跋山涉水来西北?牧野说罢,再看凌霜,他就是在城营看到凌霜才一同来,此刻却不敢置信,目光扫到温老时,虎躯一震,“您老也来?”温老思及叛贼孙儿,脸色肉眼可见地惭愧下来。昭宁见牧野大惊小怪的,一阵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