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萼发现他的自称变了,他似乎坦然许多。“你一一”
鞠滨抬起眸,露出个笑来。他抓着红萼的手覆上左脸巴掌印:“我的主子只有您,这一辈子,只有段红萼。”
“无论你是郡主,还是黎国的俘虏,无论您是二殿下的宠姬,或是别的身份,“鞠滨面容平静,声音冷清,“我永远是您的奴,您要我死,我死;要我生,生不如死,我也活着。”
“撒谎。"红萼却应激了,“你撒谎。”
红萼欲挣脱,却没挣开。
鞠滨安静地凝望她,他神色专注、从容。他渐渐松开手,低下头,伏拜在地。
“奴今日所言,并非魅上。郡主若有一日要奴粉身碎骨,奴只求郡主,不要记得第二个奴隶,只记得我。”
哪怕身为奴隶,他也不想被第二个奴隶取代,郡主,段红萼,只记得我一个奴仆,拥有再多的奴隶,只记得我。
鞠滨长跪不起。
红萼怔怔的,歪着头看他。
不明白,不懂。
她弄不明白。
她神色茫然、惊慌,慢慢愤怒,又很快都收拢了回去。她静静地看他。
他穿着奴仆的衣衫,行着奴仆的礼仪,她看不见他面容,只看见他跪得这样低,低到了尘埃里,要她记得他。
好奇怪。
好奇怪啊。
红萼蹙眉,捂住胸口,好奇怪。
她不想明白。
她很难受。
红萼眼泪掉下来,她固执地抹去,她说:“好。”记个名字而已,她记性没那么差。
一个名字而已,谁在意啊。
哪怕记得,也没人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