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问问这是个什么道理。
他又带着家人啃了几天树皮,直到他再也找不到一棵有皮的树。
好巧不巧,就在此时他亲眼看见一个走不动的老人被驱赶流民的官兵一棍子打在头上,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然后被一群人扑了上去。
他知道这地方留不得了。
他只能带着一家子跟着剩下的人,漫无目的地继续往东,往应天方向挪。
但路上,爹娘死了,媳妇死了,最后那个抓着他手指、烧得迷迷糊糊还喊“爹”的娃儿。
也没了。
到了应天城外,他已是孤魂野鬼,在难民堆里待着,这里比中都的“善人”还要多还要好,每两天就能喝上一碗稀粥。
他想着要是一家子都撑到这就好了,至少不会被饿死。
他也不知道为啥就自己还活着,但他还记得老秀才和他说的话:
活人,是替死人活着的。
他问为什么,老秀才笑了笑,说等他到他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现在他还是不明白,但他觉得有道理,而老天爷在他想通的时候给了他机会。
信安伯爷庄子要招矿工!
这个消息,像扔进死水里的石头。
他要活!
田大牛几乎是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硬生生挤到最前面,被那个叫孟七的管事看了一眼,随后他身后的少年点了头,便领了这身灰扑扑有些旧但很干净的粗布号坎。
昨晚走到田庄后的那碗稠粥,插上筷子都能立住,算是他离开老家后,吃到的第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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