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这话虽然承认了自己儿子有错,但他却把重点引向了机器本身可能存在的设计缺陷或质量不过关。
随后又以类似“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道理,强行把这事换了个性质。
陈明心中冷笑,就知道这老狐狸不会轻易就范,果然还藏这一手!
“那依照韩国公的说法,本伯还得多谢李五公子替我提前找到了问题?”
李善长颔首,但他也见好就收,陈明现在是御前的红人,不能交恶,否则他在御前胡乱告状事情就麻烦了。
“信安伯若是如此认为定然最好,但依老夫之见,此事毕竟是小儿鲁莽了些,还许老夫将其带回,严加管教一番,再择一时日带齐上门道歉。信安伯此刻还是当以修复此物为重,免得在陛下面前再出差错。”
陈明心中感慨:
李善长不愧是老狐狸,自己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现在又拿皇上和大会时间在即来压我,还好蒸汽纺织机的问题不大,否则自己恐怕真会因为时间问题放走李墨儒。
陈明面上不做变化,对着齐纹和刘昌杰分别耳语了几句,随后看向李善长道:“晚辈听陛下说起,韩国公此刻正在替我所筹谋之事出力,今日得见便在此先行谢过。不若请国公随我移步偏厅,我也想了解一下。”
李善长未立刻开口,他看着齐纹走到李墨儒的跟前,随后竟然将人带走了。
“陈明你这是何意?”
陈明回道:“国公莫急,晚辈只是让人将令郎带去歇息,你我也好商讨一下正事。”
李善长直视着陈明的眼神,看陈明的样子不象在撒谎。
同时,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给足了陈明面子,只要他陈明不是个愣头青就绝不会做出过分之举,便收了疑心,随陈明一起移步到偏厅。
二人落主座,李景隆则坐在了下首。
陈明吩咐李寻看茶,待茶端上时,陈明说道:“此地为军中校场,没有什么好茶,还望国公勿怪。”
李善长从李寻手中接过茶盏,端起茶盏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笑道:“确实算不上什么好茶,老夫车驾上恰好有一罐上好的炒青茶,不如送给信安伯留着喝?”
送上门的便宜哪有不占的道理,能拿一点是一点。
陈明当即颔首:“国公如此照顾,那晚辈便却之不恭了。不过还请国公直呼晚辈名字便是,否则我都不敢应。”
“哈哈!”
李善长一边发出老钱般的笑声,一边捋了捋胡子,感慨道:“我家那混帐东西,要是有贤侄一半懂事我就安心了。”
随后他指了一位自己的随从,让其去取茶叶。
“呵呵。”
陈明陪着尬笑了一声,随后问道:“不知国公此次替晚辈宣扬的结果如何?”
“额……”
李善长叹了口气:“老夫也不瞒贤侄,此物过于惊世骇俗,宣扬起来着实是有些困难,但!”
李善长顿了顿,又喝了口茶才继续说道:
“但想来已无问题,朝中的勋贵与重臣老夫皆已将话带到。只是,此物当真如说的一般,可自行运转织布?”
他让李墨儒来的目的就是来打探消息是否属实,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机器坏了也看不着,从进来到现在也没能跟李墨儒说上话,他只得退而求其次,亲自问一下陈明。
“这是自然!此纺织机只需用柴火便可催动,无需人力,且一天下来所织布量能抵十人不止,可昼夜不停。”
闻言,李善长眼前一亮,心下开始盘算起来。
越算他越心惊,若是将自己工坊全换成此物,那银子就能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断。
但毕竟东西被自己的混帐儿子弄坏了,他还未亲眼看到,并未全信。
他随即出言问道:“当真?贤侄莫不是在拿老夫寻开心?”
陈明看向李景隆,李景隆当即会意:“国公,此事千真万确!晚辈一开始也不相信,但亲眼所见后,彻底信服了,真乃是巧夺天工之物。”
李善长看向陈明,只见陈明正端着茶盏吹气,好象并不关心他是否相信。
但越是这样,李善长反而更确信陈明没有骗自己。
陈明也确实没骗他,他说的都是事实。
“不知此物作价几何?”
陈明放下茶盏,摇头道:“此物我与殿下商议过,暂且不卖,只卖股,拥股者才可用此物。”
这句话才是假的,陈明从未和朱标商议过要怎么运营公司,毕竟没钱商议也白搭。
李善长一听有些犯难,他本还想着虽然不买股、不出头,但他可以私下采购一些用也行,但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卖?!
“这是为何?此物买卖岂不价值更高?”
陈明叹了口气,攥拳在案上轻捶了一下,痛心疾首道:“还是国公看的明白,但此事是陛下和太子殿下定夺的,晚辈,唉……”
“不讲不讲,陛下和太子殿下定是有自己的思量。”李善长劝了一句,随后又问道:“不知需买多少股才可用上此物?我也好在宣扬时提上一句。”
陈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