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由于蒸汽的流量和压力瞬间发生剧烈变化,与之联动的配汽机构也就是一套由偏心轮和滑阀组成的机构,用于控制蒸汽有序进入汽缸两端的精密部位,其运行节奏被突如其来的变化直接打乱!
“嘎吱——!”
原本平稳往复的活塞运动瞬间失衡,带动与之刚性连接的主连杆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这根主连杆是硬木所制,乃是为了减重和降低制造成本,但选料依旧是上乘木料。
但这台毕竟是演示原理的试验机,在应力集中的连杆与曲轴连接处,本就在高负荷下工作。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远远超出了其设计馀量!
其实,这台蒸汽纺织机作为试验机,虽经刘昌杰等人精心改进,但一些非内核结构为了方便替换和验证原理,仍存在优化空间,其功能就是演示用。
比如这根硬木主连杆,在平稳运行下完全可靠,但其抗冲击性能和对异常工况的耐受性,确实不如全金属构件。
李墨儒这鲁莽一拧,恰巧打在了一个虽不致命但确实存在的“软肋”上。
只见连杆中部一道原本细微的木纹在巨力拉扯下骤然扩大。
“咔嚓!”
声音出现的同时,赫然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蒸汽机发出一连串不规则的撞击声和泄漏的嘶鸣,飞轮转速骤降,最终晃晃悠悠地停了下来。
罢工了!
工棚内瞬间一片死寂!
刘昌杰和工匠们目定口呆地看着突然停转的机器和那根裂开的连杆,随即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吓傻了的李墨儒身上!
“完了!”
刘昌杰脑中嗡的一声,脸色煞白。
消息立刻传到了陈明那里。
陈明闻讯赶来,看到眼前景象,尤其是那根裂开的连杆和一脸惊慌失措甚至有些呆愣的李墨儒,只觉得心里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后日就是募股大会,朱元璋、朱标、满朝勋贵都要来看!
在这节骨眼上,机器竟然被这纨绔子给弄坏了!
“李!墨!儒!”
陈明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他这次是真的怒了。
他指着李墨儒,对闻讯赶来的齐纹喝道:
“齐纹!把他给我扣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走!孟七!你立刻去韩国公府!让韩国公亲自过来领人!就说他儿子毁坏了陛下和太子殿下钦定的重要军国器械,让他看着办!”
“不是我!是这玩意自己坏了!”
李墨儒闻言,已经开始胡乱开口辩解,他知道这次是真惹祸了。
奈何齐纹直接无视他,连拉带拽的把人压了下去。
李景隆也赶了过来,见状也是头皮发麻,本来不明所以前还打算替他说句好话。
如今看到陈明那铁青的脸色和那根裂开的连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看着李墨儒被齐纹拖走。
这可不是小事,关乎后日的盛会,关乎太子的脸面!
陈明见人被拉走,强压下怒火,当务之急还是要查看下机器的状态。
随后他立刻和刘昌杰一起检查机器。
万幸的是,只是那根硬木连杆断裂,其他内核部件如汽缸、锅炉、曲轴等并无大碍。
刘昌杰检查后确认道:“伯爷,不幸中的万幸,只需更换这根连杆即可。库房里还有备用的,连夜赶工,今晚应能修复,不影响后日演示。”
陈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怒火未消。
他走出工棚,看向被影卫看管起来,已经吓破胆,有些蔫头耷脑的李墨儒,眼中寒光一闪。
李善长这只老狐狸,不是不打算掏钱吗?
不是一直想置身事外吗?
这次你儿子在我手里,我看你往哪儿躲!
他心中顿时生出一计。
没过多久,韩国公李善长便急匆匆地赶到了校场。
他进门第一眼便是直接去看望被看管着的儿子,见其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才松了口气。
随后他才看向那台停了工的蒸汽纺织机和一旁脸色难看的陈明。
“陈明,这是……”
李善长自知理亏,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拿捏得极好的疑惑与歉意,把姿态放的很低,哪怕是面对比自己小许多的陈明,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犬子无状,冲撞了信安伯,老夫在这里代他赔罪了。”
陈明摆了摆手,回礼道:“此事并非韩国公之过,再说国公的道歉我可当不起,当真是折煞小辈了。”
李善长见陈明丝毫不松口,打着绕绕的拒绝给他面子,毕竟他还是要脸的,不至于上赶着给陈明道歉。
他当即转移话题,知道靠面子不行,那便就事论事。
“不知这机器怎么了?”
陈明冷哼一声,指着那根裂开的连杆:
“韩国公,你可知令郎好大的手笔?这可是太子殿下寄予厚望的蒸汽纺织机,后日陛下与百官都要亲临观摩!如今被他胡乱操作,损及关键部件!这眈误国事的罪过,不知韩国公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