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黑风(3 / 4)

小、通体赤红、隐有暖意散发的矿石;三株叶片呈淡金色、脉络如火焰的草药;一个巴掌大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半盒乳白色、散发淡淡清香的粘稠液体;还有几块颜色各异的晶石和几枚古旧的玉简。

“赤阳石,品质尚可,勉强可替代温阳暖玉做药引,只是效果会打些折扣。”少年指着那赤红矿石,又指向那三株淡金草药,“这是‘金焰草’,药性比三阳草更烈,需减量使用,再佐以‘寒玉髓’调和。”他指向玉盒中的乳白液体,“地髓液我这里有一些,够用。百年茯苓和冰心莲,就劳烦孙老先生了。”

孙老先生眼睛一亮,拿起赤阳石仔细端详,又闻了闻金焰草,点头道:“赤阳石阳气充沛,确实可替代温阳暖玉,只是其中蕴含些许火毒杂质,需以寒玉髓中和。金焰草药力霸道,用量需精确控制……小子,你这些药材,品相都不错,尤其是这寒玉髓,纯净得很,不便宜吧?”

少年淡淡道:“救人要紧。”

崔勉深深看了少年一眼,抱拳道:“此番恩情,崔某记下了。药材花费,之后一并结算。”

少年摆摆手:“先救人。孙老先生,可否尽快配药煎制?”

孙老先生也不含糊:“药材齐备,这就回堂准备。两个时辰后,老夫亲自送药过来。”说罢,拎起药箱便走。

孙老先生离去后,少年对柳轻眉道:“柳姑娘,劳烦你去打盆温水,替他擦拭一下身上血污,换身干净衣物。注意避开心口符箓。”

柳轻眉连忙点头,出去准备。

屋内只剩下崔勉、少年和昏迷的王一。

崔勉关上房门,布下一层隔音禁制,这才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少年:“小兄弟,明人不说暗话。你究竟是谁?为何对子棺、煞气如此了解?又为何不惜耗费如此珍贵的药材,救一个素不相识之人?”

少年沉默片刻,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岩壁上攀附的枯藤,缓缓道:“崔前辈不必多疑。我名陆尘,乃南荒‘天工府’外门弟子,奉师门之命,游历四方,收集古籍遗篇,探寻古墓遗迹。对棺椁煞气有所了解,实是因师门传承中便有‘炼尸养煞’的记载,我曾翻阅过相关典籍。”

“天工府?”崔勉眉头微皱。南荒距离此地数万里之遥,天工府他倒是听说过,乃是南荒一个以炼器、阵法闻名的宗门,颇为神秘,少与外界往来。若真是天工府弟子,有这般见识倒也说得过去。

陆尘继续道:“至于救他……”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王一,“一来,昨夜若无他暴起抵挡阴蚺,为我争取时间,封印难成,我等皆危。二来,他心口那‘子母连心煞印’,对我师门正在研究的一种古阵法有重要参考价值。我需要观察这煞印的变化规律,或许能从中推导出‘子母同心煞’的某些特性,完善阵法。”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修士界中,为研究某种罕见现象或材料而施以援手的事情并不少见。

崔勉神色稍缓,但眼中警惕未完全消散:“原来如此。陆兄弟此番援手,黑隼卫铭记于心。只是……”他话锋一转,“子棺之事,关系重大。陆兄弟既为天工府弟子,不知可否将所知关于‘子母凶棺’的更多情报告知?比如,母棺可能所在,其真正目的,以及……破解之法?”

陆尘走回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喝了一口,才道:“我所知也有限。古籍记载,子母凶棺是一种极为阴毒的养煞炼尸之法。需寻一对命格相合、有至亲血脉关系的修士或凡人,生前以秘法折磨至怨气冲天而死,再分葬于阴阳两处绝地。子棺聚阴煞,母棺纳阳怨,阴阳交汇,煞怨相生。待时机成熟,子母棺中炼成的煞尸破棺而出,彼此感应融合,可直冲金丹之境,且因蕴含极致的怨煞之气,战力远超同阶,悍不畏死,堪称杀戮傀儡。”

他顿了顿,继续道:“昨夜那子棺,显然已近成熟。棺中‘子煞’虽未完全苏醒,但已具备部分灵智和本能。其选择沼泽水潭为落脚点,便是借水泽阴气调和地煞暴烈,加速孕育。至于母棺所在……”他摇摇头,“子母棺彼此感应,但通常母棺隐藏更深,必在阳气汇聚却又蕴含怨念的奇特之地。可能是古战场遗址,可能是火山地脉深处却又埋葬无数生灵的凶穴,也可能是某种至阳阵法镇压的怨魂聚集处……范围太广,难以确定。”

“至于破解之法,”陆尘看向王一心口,“常规之法,无非以更强的至阳至正之力强行炼化煞气。但子母凶棺煞气已成本源,与宿主魂魄纠缠极深,强行炼化,大概率会同归于尽。另一种方法,便是找到母棺,毁其根源。子母相连,母棺若毁,子棺煞气本源受损,或许有机会将煞气剥离。但母棺所在必是龙潭虎穴,且必有重兵把守或强大禁制。”

崔勉听得眉头紧锁。无论哪种方法,都难如登天。

“难道就无其他办法?”他不甘心地问。

陆尘沉吟片刻,道:“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子母凶棺煞气虽毒,但其根源仍是那对被炼化者的怨念。若能化解其怨念,或有机会动摇煞气根本。只是这怨念历经折磨与岁月积淀,早已深入骨髓,化为执念,化解谈何容易。且需找到与那对被炼化者有关联的人或物,才有可能触及核心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