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铺在西厢。热水吃食马上安排,孙老先生嘛……”他瞥了一眼担架上的王一,嘿嘿一笑,“这老家伙脾气怪,这大清早的,得加钱。”
崔勉又丢过去几块灵石:“速去。”
“得嘞!”
房间很快安排妥当。甲字三号房给了王一做养伤之用,柳轻眉坚持要在旁照顾,少年也表示需要观察煞印变化,便一同留在了三号房。崔勉和几名护卫则住进了四号房和通铺。
三号房陈设简单,一张硬木板床,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有个简陋的木制脸盆架。窗户开在岩壁上,不大,透进些许天光。
众人小心翼翼将王一安置在床上。少年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根长短不一的银针。他捻起三根最长的银针,手法快而稳,分别刺入王一眉心、胸口膻中穴、丹田气海穴。银针入体,微微震颤,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
“这是‘定魂针’,可暂时稳固他的三魂七魄,防止煞气侵染神魂。”少年解释了一句,又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黄色符纸,展开后约莫尺许见方,上面用朱砂绘着复杂的云纹和星图。他将符纸平铺在王一心口位置,那里正是淡紫色棺椁印记所在。
符纸贴上皮肤的瞬间,印记微微一亮,似乎要挣扎,但符纸上朱砂纹路流转,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膜,将印记完全覆盖、隔绝。王一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
“这‘封煞符’能隔绝煞印与外界的感应,至少三五日内,那‘子煞’无法通过印记锁定他的位置。”少年做完这些,额角已见细汗,显然消耗不小,“但他元气损耗过剧,气血亏空,煞气虽被封,却仍在不断侵蚀生机。必须尽快补充元气,固本培元,否则即便煞印不发作,他也撑不过十天。”
柳轻眉闻言,眼眶又是一红,急忙从自己随身的储物袋中翻找,取出几个玉瓶:“我这还有些补气的‘回元丹’、‘益气散’,还有一株五十年份的‘血参’……”
少年看了看那些丹药,微微摇头:“柳姑娘好意心领。但他此刻虚不受补,寻常补气丹药药力太猛,反会冲撞他脆弱的经脉脏腑。血参药性燥烈,更不适合。需用温和滋养、循序渐进之物。”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独眼掌柜带着一个干瘦老头走了进来。
老头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背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旧药箱。他眼睛不大,却极为有神,进门后目光一扫,便径直落在床上的王一身上。
“孙老。”崔勉起身抱拳。
孙老先生摆了摆手,走到床边,也不说话,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指搭在王一手腕脉门上。他闭目凝神,指尖微微颤动,似在细细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皱起:“气血亏空近九成,五脏皆有阴寒煞气残留,尤其是心脉处,有一团极其阴毒顽固的异种煞气被强行封印……啧啧,这小子能活到现在,真是命硬。”他看向少年,“这银针封穴、符箓镇煞的手法,是你做的?”
少年点头:“正是晚辈。”
孙老先生上下打量了少年几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手法老道,符路正统,不简单。师承何处?”
少年微微躬身:“家学渊源,不足挂齿。”
孙老先生哼了一声,也不追问,转而道:“他现在的情况,寻常汤药无用。老夫开个方子,需以‘温阳暖玉’碾粉为引,配‘三阳草’、‘地髓液’、‘百年茯苓’、‘冰心莲’四味主药,文火慢煎六个时辰,取药汁分九次,每隔三个时辰服一次,连服三日。可缓缓滋养经脉,稳固气血,驱散脏腑残余寒气。”
他顿了顿,又道:“但心口那团被封印的煞气,老夫无能为力。那煞气本质极高,非寻常药物或灵力能化解。除非找到至阳至烈的天地奇物,或是有金丹真人愿意耗费本源真火为他淬炼,否则……这封印也撑不了多久。”
崔勉问道:“孙老,这些药材可能凑齐?”
孙老先生捋了捋胡子:“‘三阳草’、‘百年茯苓’、‘冰心莲’我这回春堂便有存货。‘地髓液’稍罕见些,但黑风集内几家大商铺应该能买到。唯独这‘温阳暖玉’……”他摇摇头,“此物乃是地脉阳气凝结而成,通常只在火山深处或地热喷涌之地才有产出,可遇不可求。黑风集这地方,阴气重,这东西稀罕得很。即便有,价格也绝非寻常。”
房间内一时沉默。
温阳暖玉虽只是药引,却是此方关键,若无此物调和药性,其他药材功效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因药性冲突反伤其身。
柳轻眉忽然道:“我……我家中或许有。我爹早年曾得一小块温阳暖玉,珍藏多年,或许……”
崔勉打断她:“柳家距离此地数百里,来回至少两日。且如今白狼帮动向不明,你孤身返回太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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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办法。”少年忽然开口,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袋,从里面倒出几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块拳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