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1 / 2)

第88章爱意

栗子也是扬眉吐气的,一人一猫心情俱是不错。钱嘉绾拈了块糕点,栗子眼巴巴地瞧着,就见主人将糕点掰下了半块,递给了一一后爹爹。

“喵鸣!"栗子失望不已,提醒主人自己还在。它只能先忙着舔些落下的点心碎渣,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吃着。

本是可怜兮兮的神色,但配上它圆滚滚的身形,一下子便不那么让人同情了。钱嘉绾自诩在吃食上从未亏待过它,却还是要控制着栗子的食量。小狸奴再圆润下去,对身体不好。

她自己亦然,孕中除过依照太医的嘱咐额外进补外,余下的饮食也都有调配,不宜吃得过量。

她近来时常惦记着甜糕,只能多尝几种,再让膳房将每块点心做得小些。她咬一口糕点,又问道:“陛下预备如何安置福王世子?”虽则福王请罪时说要严加管教,但钱嘉绾想有太皇太后与福王太妃护着,恐怕没那么容易。

傅允珩道:“他年满五岁,也到了进学的年纪。送去资善堂让夫子们教导最合适。”

资善堂设于宫闱,历来是皇室子弟进学之所。傅允珩预备等朝政清闲些,亲自挑选几位德行端方、学识渊博的夫子入资善堂。等到日后他们的孩子降世,便有名师悉心指点。钱嘉绾展颜一笑,抚着自己还未明显隆起的小腹:“陛下想的也未免太早了些。”

傅允珩指了指栗子,玩笑道:“不如先将栗子送进去?"让夫子们将这小狸奴点拨得聪慧些。

钱嘉绾佯作思量:“有些道理。”

“喵呜。“栗子听不懂,无辜地睁着一双大眼睛。花苑中起了风,有了些许寒意。

傅允珩望坐于窗畔赏景的人,想她大约是在寝宫中待得有些闷,便也没有提送她回永宁宫,只是让人拿来了一件披风。钱嘉绾低眸看陛下为自己系上系带:“已近腊月,今年的雪倒是下得比往年晚些。”

她在洛京三载有余,再遇雪时也不似初嫁时那般欣喜与激动,但仍旧是期待的。

傅允珩道:“趁这几日天气和暖,不如让西内苑中搭个戏台,演几出戏目?”

“好啊!"钱嘉绾应下,她已不似孕初期时那般困倦,想寻一些有意思之事。傅允珩便命徐成去办,栗子感知到主人的欢喜,也"喵鸣喵呜”高兴起来。不知不觉日暮低垂,今夜的晚膳就摆在明光阁中。钱嘉绾害喜的症状不算厉害,胃口依旧不错。

天光缓缓淡去,月色穿窗而入,满殿清辉。昭宸宫内,沐浴后的钱嘉绾睡于熟悉的榻间,外殿的烛火已如数熄下。她闭一会儿眼睛,指尖轻轻拨动着帐内悬挂平安符的流苏。她听见了陛下归来的脚步声,他入榻后放下了锦帐,吹熄了榻边烛火。月光更清朗些,钱嘉绾侧眸看向陛下,夜色尚早。傅允珩温和道:“怎么了?”

钱嘉绾问他:“就睡了吗?”

傅允珩默了两息。

钱嘉绾道:“可以了。”

太医与医女都说过,只要避开前三个月与后三个月便好。她身体无虞,自然是无碍的。

瞧陛下明明已经意会,却还是未动,钱嘉绾轻“哼一声,背过身子不理会他。

昏暗的床笫间,她感受到身后人贴近,从背后拥住了她。温热呼吸轻洒在颈侧,周身被他熟悉的气息包裹着,钱嘉绾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他吮着她如玉的耳垂:“那朕轻些。”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寝衣传进来,贴着她腰间软处摩挲。钱嘉绾抿着唇,气息微乱地点了点头。

帐外月华清浅,帐内暖意融融。

月色漫过床帐,一室温存旖旎。

冬日昼短,天光醒得迟,窗外天色还未亮起。身畔人依旧恬然睡着,脸颊透出些粉晕,有如春日里沾了露珠的桃瓣,柔润娇软。

傅允珩在那面颊轻落下一吻,起身去往御书房理政。最新的军报连夜送入御书房中,大齐先锋与南梁守军隔江对峙,暂按兵不动。

南吴已接到了南梁求援的数封国书,南梁使团亦在南吴朝中,敦促吴国履行盟友之责。

与此同时,南吴朝野谣言四起,皆言月前大齐陛下与南梁景王会盟,实则暗中密订了盟约,欲合力诱出南吴主力,共分南吴疆土。南梁使臣痛斥流言,南吴国主虽也表明相信南梁之心,然前线局势一日紧张过一日,吴国上下却以多方借口拖延,迟迟没有出兵驰援。吴与南梁虽是盟友,实则南梁对其的威胁,未必便输于大齐。齐、梁开战,南梁国力削弱几成,对南吴而言并无坏处,反倒能更安心些。当然,出兵是必然要出兵的。毕竟两国互为倚仗,南吴不可能独抗大齐兵锋。只是出兵的时机、支援的分寸,却需暗自拿捏盘算。今日已是长江水面对峙的第五日,大齐大军日日临江列阵,旌旗蔽日,只静待时机便要渡江强攻。

两军夜观天象,这一日江面浓雾四起,数步之外不辨人影。南梁沿岸守军尽数绷紧心神,皆以为齐军必借浓雾突袭,大战一触即发,全军严阵以待,不敢有半分松懈。

可待到浓雾散尽,江面始终风平浪静,齐军分毫未动,全无半分进攻的迹象。

天下目光咸汇聚在此,谁也不曾察觉数百里外的沧澜渡内,一支奇兵悄然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