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匿(营养液加更)(3 / 4)

外流去。举杯欲品茗的当口,钱嘉绾忽听得院外传来两声异响。她疑心是自己听错了,然书兰也察觉了那响动。书韵留在贵妃娘娘身旁,书兰稳妥起见带了两人去院外查看。起初谁都没将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直到书兰被迫折返,被人堵了声响,架在她颈上的一把匕首闪着寒芒。钱嘉绾立刻站起了身,书韵下意识挡在贵妃娘娘身前。挟持书兰的是弘安寺中一位僧人,他仍着一身深灰色的僧袍,出家人慈悲为怀的面相变得凌厉凶悍。

他并非主使,沉默地退在一旁。

钱嘉绾看着闯入小院的人,他唇畔噙一抹笑:“贵妃娘娘,别来无恙啊。”傅允舟轻抬手,他带来的人手须臾间就将院中剩下的三名侍从如数制住,院门自他身后合上。

书韵也被拉开,钱嘉绾对她轻轻摇头,示意先不要冲动。控制住院中局势,傅允舟堂而皇之近前,坐于钱嘉绾对侧的石凳上。钱嘉绾离他三步远,暂未受制,她强作镇定道:“你想要做什么?”光天化日,皇家圣寺之中,他竞然敢带人强闯。傅允舟自斟了茶水,轻嗅了嗅,是他喜欢的茶叶:“贵妃不如陪孤一同喝杯茶?”

钱嘉绾没接他的话,此刻认出晋王世子身后的人手中,有一名僧侣正是时常往来她院中送饭菜的。

有一道念头蓦地在她脑海中炸开,晋王世子潜心向佛,时而来弘安寺中小住。谁又能想到,他会费尽心力在佛寺中安插人手。对方有备而来,还是突然发难,恐怕寺中的护卫一时半刻赶不过来。傅允舟已斟好了另一杯茶水,风度翩翩地示意她落座:“明瑶县主,请。”时间尚充裕,对于美人,傅允舟一向是有耐心的,尤其还是这等倾国倾城的美人。

见她如自己所愿,傅允舟唇畔笑意更甚。

他道:“县主还不知道罢?钱唐已叛出了中原,与吴、梁二国结盟,要与中原为敌。”

“你说什么?!”

傅允舟轻“啧”一声:“难怪县主还能在寺中躲清静,原来是不知晓此事。依在下之见,这归顺后复叛,可比一开始就与中原为敌要更可恶。”“朝廷的大军已经快兵临钱唐城下了,不知钱唐是否有一战之力啊?”他的话语一句句灌入钱嘉绾脑中,书兰与书韵闻听此俱吓得六神无主。钱嘉绾掩在袖下的手攥得发白,并非她要相信眼前心怀叵测之人的话语,而是她知道钱唐确实出了了不得的大事。能让陛下有心隐瞒她的,竟是此事吗?傅云舟切入正题,好心地提醒她道:“县主出自钱唐,不妨想一想过两日回宫后,陛下会如何处置于你。”

钱嘉绾思绪回笼,她先要应对的是当前的危局。她并未受她离间:“世子特意与本宫说这些,究竞何意?”傅允舟有些遗憾,还没欣赏够美人慌乱无措的模样,再由他来拯救。他道:“孤此行,自是相邀县主一同离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世子离开洛京,又能去何处?”“这个便暂时不劳县主费心了。"傅允舟拍了拍手,唤来晋王府二女婢,“去陪县主更衣。”

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架在钱嘉绾身侧,傅允舟饮过一杯茶水,道:“佛门清净地,孤不想杀生,亵渎佛祖实在是罪过。”他环顾院中被缚住的众人:“所以县主,最好还是乖乖听话为好。”书兰和书韵皆被帕子堵了嘴,只能眼睁睁看着县主起身,被带去正房。侍女们为钱嘉绾换上的是王府姬妾的衣裙,一顶帷帽严严实实遮住她的容颜。

正房外,送饭的那名僧人再度检查过无误:“禀主子,贵妃内院中服侍者一共七人,如数在此。”

傅允舟下令将七人捆绑严实,一并关去偏房,悉数迷晕。若见了血腥,处置反而不便,还会令佛祖怪罪。正房门打开,钱嘉绾被侍女们“护"着走出,此刻她成了晋王世子的良娣。傅允舟上下打量过一番,玩味一笑。

他还等着这些人回去后,回禀堂兄他最为心爱的贵妃被人掳去。届时一向运筹帷幄的堂兄会是何神色,他由衷期待。后山守卫没有山门那般严密,傅允舟早已命人摸清了防卫最薄弱处,算准了换防之时,一行人顺利脱身。

他们沿后山一条小道下山,蜿蜒曲折。

四名护卫在前开道,另有二人殿后。

钱嘉绾被围在中央,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架着她。她们二人也是会武的,扶着她走了许久都不见疲累。

山路难行,钱嘉绾的裙摆沾了不少枝叶草屑。前面的护卫挑开一丛枝叶,钱嘉绾分心着脚下,看来整座山还是在禁军掌控之中,否则晋王一行不会如此舍近求远。这条小路掩映在灌丛中,人迹罕至。晋王能将之寻出,且对地形格外熟悉,可想而知他这些年在弘安寺中做了多少的筹谋。小路望不见尽头,不知弘安寺后山下通往何方。钱嘉绾判断出他们有一段是在沿着溪流走,流水声里间或夹杂几声鸟鸣。她心下稍安,眼眶中却蓄起几滴泪来。

傅允舟倒是格外的宽容,甚至还递了自己的手帕予她。钱唐金尊玉贵养大的王女,又是宫中万千宠爱的贵妃,赶路时能如此坚强,已然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还能苛求什么呢?

“不必。"钱嘉绾推开了他的手。

遭人回绝,傅允舟并不恼,还觉她的声音分外好听。至一处平坦些的地界,此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