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格外诱人。
它吃得正欢,后知后觉发现主人无甚胃口。书韵为贵妃娘娘布菜:“娘娘,这道荔枝肉,膳房这一回做得格外好。”整顿晚膳,钱嘉绾未用多少菜式,却已饮了三杯酒。她望着天边皓月,今夜是她的生辰,他分明许诺过的。“清脆”一声响,钱嘉绾重重搁了手中银箸。栗子耳朵敏捷地竖起,钱嘉绾深吸片刻,举杯饮尽了杯中残酒。她起身出了永宁宫,连轿辇都没传,华丽的裙摆拂过宫道间。“娘娘,娘娘一一”
书兰和书韵反应过来后赶忙追上,一路随着娘娘到了御书房。御书房中依旧灯火通明,徐成遥遥见到贵妃娘娘的身影出现在月下时一惊,先行迎了上去。
还没等他开口见礼,贵妃娘娘已当先问道:“陛下呢?”“在里头。"徐成硬着头皮答。
他尚在犹豫要不要为贵妃娘娘通传,孰料贵妃娘娘竞径直越过他,直往御书房中去。
余下的侍从不敢阻拦,徐成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感慨自己这一日的差事当得怎么如斯艰难。
为了表明自己的作用,他将书兰和书韵拦在了御书房外,命人关了殿门。外间的动静悉数落入傅允珩耳中,他看着闯入御书房,到自己面前的人。她今日盛装,本就盛极的容颜愈发明艳倾国,连殿中灯火都仿佛刹那为她亮了几分。她来得有些急,鬓边一串流苏簌簌轻响,更添两分生动烂漫的娇美。“陛下为什么不来陪我?”
傅允珩与她相视几息,平静道:“擅闯御书房,成何体统。”她清润漂亮的眸中蒙上一层水雾,有委屈,有不解,她等了他足足一日。傅允珩移开目光,她却不管,去捉他的手,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陛下为何不来?”
傅允珩反扼住她的皓腕,反问道:“你想要朕陪你?”“我一一”
他手中稍一用力,将人拉至自己身前,她跌坐在他膝上。四目相对,醉意朦胧的人有些迟钝。她逆着光,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傅允珩以二指抬起她的面庞,很美,很动人心魄的一张芙蓉面。唇瓣如花朵一般娇艳,就是不知从其中说出的话语,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他指腹微微用力,倾身便深吻了下去。
强势而又炽烈的吻,似要将一日一夜内压抑着的情绪尽数宣泄而出。钱嘉绾微启唇瓣未及反应,只能任由他掠夺着呼吸,承受着他不容拒绝的占有。
灼热的手掌自衣襟、胸前游移到腰间,她腰身被人禁锢住,下一刻被他提上了硬质微凉的御案。
傅允珩居高临下看着衣襟凌乱、眼尾泛着泪珠的人,将她牢牢困在御案前。钱嘉绾今岁最喜欢的一身华丽锦裙被层层褪落,垫在了身下。双膝被人顶开,傅允珩俯身靠近,将她所有躲闪如数封缄。殿外夜风穿窗而入,烛火倏地一颤,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壁上。案前搁置的白玉镇纸不断向桌沿抖去,终于落入地面的锦毯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待一切归于沉寂,他仍旧衣冠齐整。她周身却只裹了一件他的外袍,蜷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白皙如玉的足光裸着,轻搭在御座边。傅允珩修长如玉的指寸寸抚过她绯红的面庞。至少眼前的这一抹艳色,不会是假的。
天光大亮,钱嘉绾醒来时已然在昭宸宫中。薄醉后的灵台依旧混沌,她记不清昨夜发生的一切,只身上各处的酸软骗不了人。
她撑着坐起身,目光在殿中徘徊着,望见了窗边立着的那道玉白身影。“陛下?"她出声唤他,嗓音仍带着些许欢爱后的低哑。这一声轻而软,像羽毛拂过心尖。
傅允珩转眸看向她,她墨发松松垂落,唇瓣余艳未消。她道:"臣妾的生辰礼!”
昨日宴上送来的那些赏赐都是内廷准备的,虽说逾制三成不止,但她可觉得不算。
她依旧是理直气壮的模样,傅允珩默了几息,从寝殿宝阁中取出一方紫檀木盒。
他递与她,钱嘉绾在榻上接过。木盒上的雕花古朴雅致,保存得甚是精心。她打开木盒,小心翼翼掀开笼在其上的丝帕,一对羊脂玉镯静静卧于其中。上品的羊脂美玉温润莹白,触手生温。镯身流转着经年累月养出的柔光,必定是从前哪位主人捧在掌心的爱物。
钱嘉绾双手将其中一只捧起细看,眸中露出惊艳与郑重。她看向傅允珩,还等着他与自己说一说这对镯子的故事。傅允珩却道:"朕要去御书房。”
他没有看她眸中的失落,钱嘉绾一语未发,只好生将玉镯收起。傅允珩起身离去,袖摆却被身后人攥住。
他回眸看向她,她面庞微微仰起,清亮的眸一眨不眨望着他。她指节攥得愈发紧,轻轻用力,将他拉回了榻旁坐下。她知道他政事忙碌,今晨也必定是等她醒来才离开,怕自己见不到他心里空落落的。
傅允珩欲开口让她松手,下一刻她却环抱住了他。她没有说话,只将头埋在他怀间,感受着此刻的依偎。傅允珩眸光复杂,终究是未动。
钱嘉绾不曾缠着他太久,很快便收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依旧是懂事的模样,没有再强求:“陛下去忙罢。”今日的御书房中,傅允珩并无政事可阅,更无心阅政。他屏退了所有人,独自闭目坐于御椅,往昔的所有不断浮现在脑海中。一幕幕一件件,皆是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