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旧爱(2 / 2)

位出身中原国公府的儿媳,摆明了是与太后一心,面上对她恭敬,实则根本不将她放在眼中。偏自己又奈何她不得,世子妃乃大齐陛下赐婚,连越王都再三嘱咐过她,必得对儿媳宽和待之。他不过就是见中原势盛,连带着她这个做王后、做婆母的还要忍让起来。

蒋氏不敢逆了越王心意,况且后宅中还有太后为世子妃撑腰,手把手教她王府事务。她们祖孙二人联手,几乎就要将她这个王后架空了。自打儿子成婚,蒋氏就没有几日顺心心的。有中原横插一手,她心仪的外甥女只能屈居良娣之位,位序还要排在中原赐婚的杜良娣之下,怎能叫她甘心。四姑娘钱思绾伴在母后身侧,扶着她下了台阶。小女儿的婚事是蒋氏的另一桩犯愁事。思绾早已到了出阁的年岁,却因婚事出了波折,至今仍待字闺中。

虽说越王的王女不愁嫁,但思绾将满二十,外头的流言到底是不好听。蒋氏有心让小女儿与祖母亲近,想着能不能借太后之手,为她相看一桩中原的婚事。

此番随御驾而来有不少中原朝中的青年才俊,钱思绾忧心道:“母后,你说祖母的病,这两日能好吗?”

“能好,怎么不能好。“蒋氏不满道。

等见到她日思夜想的宝贝孙女,王太后的病还不是药到病除?三姑娘还没回来呢,这两日太后的眼中可曾装过其他人?钱思绾为母后顺着气,暂且不吭声了。

楚州州府内,钱嘉绾拆开了颐宁宫送来的信笺。明惠皇祖母关怀,让她与陛下在途中好生照料自己,又问及她是否已见到了祖母。

好好的信纸间多了几个梅花形的爪印,一看便知是栗子在捣乱。她不在京中,估摸着颐宁宫的人也纵容,倒叫栗子无法无天起来。明惠皇祖母信中还提到栗子,说它在颐宁宫一切都好,让她不必太过挂念。钱嘉绾想想也是,这小狸奴必定是吃好喝好,半点不委屈自己的。估摸着等她回去,栗子又要对她叽叽咕咕好一阵。钱嘉绾吩咐人备了纸墨,预备给皇祖母时候回信。另有一封信是明惠皇祖母寄给祖母的,钱嘉绾好生放于匣中,预备亲手交到祖母手中。她的信写了一半,外间传来行礼之声。

“陛下万岁万福。”

钱嘉绾将手中的一句写完,傅允珩已入了屋中。他道:“忙什么呢?”

钱嘉绾扬了扬手中信纸,嘱咐书韵将明惠皇祖母的信取来,给陛下一同看看。

她暂且收了笔,傅允珩顺势在她的位置上落座,将人揽到身旁。趁他分神读信的当口,钱嘉绾道:“陛下,景王回去了?”她看着天色还早,自己统共也没离开多久。“嗯。"傅允珩读着信,语气中带了些玩笑,“难不成还要留他用膳?”钱嘉绾勾了勾唇,笑容稍作勉强。

她不再问有关他的话题,他却主动继续提道:“朕与他几面之缘,政事之余,也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看得出来,对面同样感到为难,拜会一场礼数到了便可。想到那副场景,钱嘉绾忍不住低眸笑了一笑。“臣妾还以为,陛下应对朝事永远游刃有余,无所不能呢。”傅允珩捏了捏她的脸颊,在朝臣面前自是要端着君王的气度,在她面前当然无妨。

“贵妃娘娘,"德顺在外禀道,“锦涟园中有人送了只金钗来,不知是否是娘娘的?”

书韵呈了上来,金钗已擦拭干净。

钱嘉绾将其插回发髻间:“是何人拾到的?”她想着命人给些赏赐,德顺道:“回贵妃娘娘,是景王身边人。”钱嘉绾的动作一顿,余光望见陛下并未留心,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知自己在松什么气。

屋中一时静了下来,钱嘉绾瞧见陛下腰间香囊有些歪。她悄悄伸手将其扶正,露出最精巧的绣样。

她自是得意于自己的绣工,傅允珩想起道:“景王倒也赞了两句。”“夸赞香囊么?”

“是。“心上人一针一线绣成,其中心意最是难能可贵。景王所用,大抵便如他所言,皆是宫中官作。钱嘉绾踟蹰片刻,终是忍不住问道:“没有王府中人为他绣吗?”“景王尚未成婚。”

傅允珩倒能有些理解对方,既无心爱之人,婚事成与不成皆可。而景王不成婚,于南梁朝政会更有益些。南梁朝中上下只奉一位主君,不会有什么夺嫡约乱。

钱嘉绾轻叹口气,他应是有自己的考量。

她也盼着他能过得好些。

傅允珩读罢信,瞧她出神的模样,鬓边一朵海棠花依旧娇艳。他将人抱到自己膝上,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瓣。吻渐次加深,钱嘉绾闭了眼眸,周身被他的气息所笼罩,也摈去了杂念。良久后,傅允珩方放开了她。

钱嘉绾倚在他怀中,轻轻平复着气息。

傅允珩轻抚着她,指尖把玩着她一缕青丝,想起白日桃花树下的情形。“那时可是认错人了?”

他与景王身形有些相仿,她应该是来寻自己的。“没有,"缓了片刻,他听见她小声的回答,“你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