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尔(2 / 2)

,将日子过得鲜活而又明媚。等栗子舔完自己的毛发抬起头,发现那秋千不知何时已经停下。钱嘉绾仰起脸庞,回应着他缱绻的吻,从温柔至炽烈。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只小狸奴。

秋千微微晃动着,春日无限好。

栗子伸出前爪,拨了拨自己的脑袋,耳朵向后翘着。栗子默默地走开。

风和日暖,颐宁宫中午后倒是来了位稀客。虽同住后宫,但两位太皇太后一东一西,若非宫宴甚少相见。从前明惠太皇太后为嫡,明章太皇太后是要向中宫请安的贤妃。自打成了太后,慈庆宫自然不愿再会面屈居人下。

今日难得地登门,明惠太皇太后想也知道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客客气气地邀了人同在院中赏花,明惠太皇太后笑道:“妹妹这个时辰怎么想起过来?”

明章太皇太后拨动茶盏,与她宫中新到的贡茶如出一辙,皇帝在供奉上毫无偏颇。

她道:“今日天气好,一晃又是一年春。”明惠太皇太后闲闲回一句,静听她的下文。明章太皇太后道:“春日里本该姹紫嫣红,百花争奇斗艳。后宫中却只有一枝独秀,哀家瞧着似是有些不妥。”

她命人送上这一月多来彤史署的记档,明惠太皇太后翻看过几页,其中心中大致也有数。

明章太皇太后道:“明惠姐姐慧眼识人,贵妃独得圣宠。”明惠太皇太后合了册子:“皇帝二十有二,这个年纪倒也正常。”一对小儿女情投意合,又都是初尝情爱滋味,可不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话是如此,但后宫专宠,长此以往可不是好兆头。”先帝后宫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明章太皇太后在此时道明了来意:“如今朝中世家适龄之女颇多,陛下君临天下,自当为宗庙计、为后嗣计,适时充盈后宫,开枝散叶。眼下宫苑花开正好,不妨择日设宴,召贵女入宫赏花,亦是顺理成章。”

明惠太皇太后了然,慈庆宫日前借口膝下冷清,也是接了娘家永安侯府的嫡女入宫,此事她有所耳闻。

她意在为陛下立后纳妃,来寻自己,不过是想更添些分量罢了。“姐姐意下如何?”

对方师出有名,明惠太皇太后没有反对的理由。后宫中贵妃独占圣宠确实不妥,平衡方是长久之道。不过明惠太皇太后虽赞同,却没有揽事的意思。明章太皇太后更无需颐宁宫插手:“如此,哀家便吩咐内廷先去预备。”此行的来意已达成,她喝了半盏茶便告辞。两宫太皇太后出面,皇帝总不好再回绝立妃一事。春困懒起,人之常情。

晨起的朝阳映一缕入寝殿,昭宸宫龙榻间,钱嘉绾兀自睡得香甜。屏风外,徐成已侍奉陛下更衣毕,为陛下系上贵妃娘娘新绣的香囊。殿中服侍之人皆轻手轻脚,免得扰了贵妃娘娘安眠。徐成兢兢业业当着差事,陛下卯时起,从前时常天不明便至御书房。御辇已备好,时辰尚早,傅允珩回榻前稍坐了坐。锦被中的人睡得面颊绯红,似是为方才的动静所扰,樱唇微微翘起。傅允珩端详她睡颜,轻轻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方吩咐摆驾。白日御书房中政务不算繁忙,徐成通传道:“陛下,内廷总管李兴求见。”“让人进来。”

李兴是陛下即位后新提拔的内廷总管,自是忠于陛下。但奈何前日慈庆宫召了他去,两宫太皇太后要内廷预备春日赏花宴,他也不敢违凤命不遵呐。

春日宴不难操持,按着先帝在时有一年的旧例,很快便有条陈。李兴思来想去,还是先来回禀陛下,再给太皇太后过目。徐成也知晓李兴差事的难办,颇为同情地替他呈上条陈。“陛下。”

这类宴席近一年明章太皇太后安排得愈来愈多,这一回规格更胜往昔。傅允珩手中仍执朱笔:“你去回禀太皇太后,就说前线战事初歇,朕欲将宴饮所费挪出,添上两倍,以两宫太皇太后的名义送入军中。春日宴便免了罢。徐成与李兴相视一眼,此番直接不办了。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