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脚边,犹在回味小鱼干的滋味。亭内外侍从皆跪伏于地:“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福。”沈瑾言向前行两步,拱手作揖,见客礼:“大梁景王,拜见陛下。”“景王有礼。”
两道视线交汇,不过一息的光景,尽藏权衡与较量。沈瑾言眸光清湛,大齐这位陛下年少继位,内诛权臣,外拓疆土,却并没有世人想象中的那等肃杀之气,反而更像是君子如玉,温润端方。傅允珩的目光淡而沉,从容道:“请。”
“却之不恭。”
二人往亭中行去,栗子敏捷地躲开了来抱它的宫人,一跃上了亭子。宫人犯了难,陛下与外客在此,不便明目张胆捉拿。徐成熟知陛下心意,摆摆手示意宫人退下。
松晤亭中,傅允珩与沈瑾言分了主宾落座。栗子“登堂入室”,自在地卧在了后者脚旁,竖起一双耳朵听着。
没有人开口驱赶这只金贵的小狸奴,今日本不谈政事,如同寻常的会面一般,闲话相叙。
栗子的在场有如神来之笔,缓和了亭中气势,也添了话题。亭中新沏了茶水,傅允珩道:“朕与景王初次谋面,却有似曾相识之感。”“陛下说得是,本王亦然。”
二人一为大齐之主,一为南梁未来之主,名字有一字相似,甚至连年岁都相同。
“景王很喜欢狸奴?”
沈瑾言看向栗子,声音追忆:“是,本王年少时养过一阵。”傅允珩看着安然卧倒的栗子,果然蠢笨,连远近亲疏都辨不清。外人随意喂些吃食,就这般欢天喜地地跟着。
察觉到陛下的注视,栗子讨好地对着陛下喵了喵。它似乎是想了想,朝着傅允珩的方向挪了挪。
它夹在二人中间,望望这头,望望那头,新欢旧爱不知道该选谁,左右为难。
直到亭外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天青色的窈窕身影。傅允珩与沈瑾言的目光不约而同一起望去。她对着亭中落落大方福了福,先是致歉。
尔后,她对亭中唤道:“栗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