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让她的心渐渐地沉到了谷底。
哨塔上,每天都有人消失。
但因为源源不断有人被送来服刑,总体上数量保持不变,看起来就不算明显。但对于置身其中的而言,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就像是每个人头顶都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今天是他,明天又是谁呢?
有一种隐蔽的惶恐不安在人群中扩散。
这座哨塔的管理者是一位名叫雷的大胡子男人。每次押送罪犯、发送物资,都是他负责。在诸多狱警当中,犯人们最害怕他。但这种害怕和恐惧不是因为打骂,而是某种潜规则。
每当他出现的时候,没有人会和他对视。仿佛和他对视就会被恶魔盯上。
大概是因为她是个哑巴,没有人试图和她交流,周六也没有主动和人攀谈,存在感很低。她平安地度过了前面三周。
直到第四周的早上,周六看见了雷的靴子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
周六偷偷带走了一把叉子。花了很长时间把叉子磨得尖锐。
这天夜里刮了很大的风,狂风暴雨拍打着房间的小窗户,周六没有睡觉。
她悄悄藏了三个午餐肉罐头、两瓶水,现在这些应急物资和叉子就藏在她的口袋内侧。
约莫凌晨时分,她在床上听见走廊上传来极小的抽泣声和哀求声。
“我不去,我不去祭海!求求你了!”
但很快,哀求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了夜空中。
对话声传来:
“第三十九个了。”
“不行,还剩下那么多,等到风暴季,食物完全不够吃。”
“那今天多丢两个下去吧。也许今年祭海的人足够多,风暴季就能平安度过了。”
很快,脚步声来到了周六的房间。
门锁“咔哒”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