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照面。这次她高烧了一整夜,竹取女士也在床边守了一整夜,但便宜爹到目前为止没有打来过一个电话询问情况哦不对,还是有的。白发少女细细一回想,发现今早其实有收到一条非常商务的短信一-一勒令式通知她明天飞一趟法国,主持月见里家的产品发布会。月见里奏:Fine.
嘛,这么想来也算是她本人六亲缘薄啦,两辈子都没怎么体验过有家人是种什么感受。
难道穿越也有着某种优秀的匹配机制?月见里奏垂眸看着北极熊黑水晶一般的眼睛,抬手抹去上面挂着的几根白色毛丝。她的动作很轻柔,就像是在抹去那些在严寒中冻成雪霜的泪晶,抹去后便是一双干干净净的眼眸。
啊,剧本还没背完呢!
“佣人们说小时候的我很喜欢母亲,所以,也许这只北极熊玩偶的确曾有过特殊的意义吧。"月见里奏说着,最后拍了拍北极熊的大脑袋,对蹲着的大家露出一个浅笑,“不过我现在也长大了,所以…”所以……时间冲刷着意义,就像日复一日冲刷着母亲在脑海中鲜活的记忆那般,让一切都戴上了看不清眉眼的面具吗?藤冈春绯看着月见里奏浅浅的笑容,明明只是如月光般澄澈的笑,她却屡次想要张口说些什么。说些什么呢?
安慰吗?
就像母亲去世后,亲戚朋友们按着她稚嫩的肩膀时说的那样?但那并不好受,虽然不至于难受到让坚强的藤冈春绯为之落泪哭泣,却总会感觉心间变得湿湿的。即使在体育课时,跑到操场上晒满了45分钟热烈的太阳,身体之中也依旧潮湿如下了连绵梅雨。有时身处阳光下时,她又会突然觉得脸上湿湿的,但一抬手却只摸到被阳光照射到干燥的皮肤。
那些不向外而流的水究竞去了哪里。
所以要说些什么呢?藤冈春绯的嘴小幅度地张张合合,从未如此干涸的喉咙却死命阻拦着声带颤动,让她无法发出声音。但自己是想说些什么的,她想要告诉奏一一一
“所以赋予它新的′爱'吧,让它重新变成′爱′的承载。“须王环在藤冈春绯身旁说道,深紫色的眼眸出乎意料的温柔,他看着月见里奏说道:“也许大脑会逐渐忘记母亲的脸与声音,但是心是绝不会丢弃被爱的感受的。”月见里奏微微一愣,她方才只是念着这个身份的人设剧本罢了,话语间真正的思念浅淡如烟般飘渺,却被意外敏锐的须王环稳稳接住了。“玩偶也是哦。“须王环朝白发少年俏皮地wink了一下,"承载过′爱′的它会一直有意义,也能继续承载更多的′爱',给它重新填满爱吧。”“……这样啊。"她看着神色正经到不可思议的金发美男,慢吞吞地收回目光,伸手捏了捏北极熊挺翘的鼻头,“那真是太好了呢。”作为现场唯一站着的正常人,凤镜夜一低头便能看见月见里奏有些炸毛的脑袋,见她重新伸手去抚摸北极熊,嘴角轻轻一翘。“环前辈。“藤冈春绯看着须王环温柔的神色,本以为心中会有些惊奇,但意外的是更多的是理所当然,就好像她早就知道这个人会说出这种温柔的话语,所以也顺着直觉发问道:“那要怎么赋予新的′爱'呢?”“哼哼,那当然是!"须王环大手一挥,指向自己,接着挨个指向在场的所有男公关们,“靠我们男公关部这个温暖的大家庭的家庭之′爱′了!特别是身为父亲的我啊,一定会给予春绯你很多很多的父爱的!”藤冈春绯:不用了谢谢(冷漠脸)
须王环:嘤春绯QAQ
樱兰高校男公关部的……家庭之′爱′吗?听着真有点荒谬,说是同性男男之爱可能还更有可信度呢。月见里奏捏着北极熊的鼻头左摇右拽,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嘴角一直是翘着的。糟糕,被笨蛋们传染了!
月见里奏连忙拉平嘴角,站起身来道:“不过这个熊也太重了,你们是怎么搬过来的啊。”
“其实也不重的。“填之冢光邦发射着粉红小花,刚刚单手连熊带人一起掀翻的幼齿正太声音甜甜地指挥道:“崇,你帮小奏把北极熊放到床上吧!可以嘛小奏?″
月见里奏倒是没意见,熊很大,但她的床也很大很大,而她又没有睡觉滚来滚去的习惯,可以互不打扰。
身为练武之人,括之冢崇一俯身便轻松抱起了沉重的北极熊,正要将其放到月见里奏的床上,却感受到有人正在疯狂扯自己的裤脚和衣摆。低头看去,只见常陆院双子和须王环正蹲在北极熊阴影之中,疯狂地给自己比手势、作暗号,三个人默契地一个人指北极熊,一个人指床边的凤镜夜,一个人指起身后正站在凤镜夜身旁的月见里奏,努力比划着唇语说些什么。括之冢崇仔细看去,便从三张如鹦鹉乞食般张张合合的嘴里,看出几个大字来:
「大、作、战!」
「镜夜、奏、熊!」
「倒!!」
活之冢崇:……
在三人疯狂的催促与暗示下,高大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向前行进的脚步突然变得笨拙踉跄起来,并拙劣地一点点往月见里奏的方向倒去,面无表情地说道:“啊,好重。”
“崇前辈?"隔着北极熊的凤镜夜和月见里奏看不见熊背之后的阴谋,只是单纯上前来打算扶一把括之家崇,“我来帮忙。”“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