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三十六章(3 / 4)

,不好了!少主、少主他又发狂了!”周瑜脸色一变,话才刚至嘴边:"昭晦一”他甚至来不及伸手,伏韫已然动了。

她没有思考,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几乎是本能地、不顾一切地越过高台上的石阶,如离弦之箭,直奔孙策的营帐。高台上,转瞬只剩周瑜一人。

夜风起,卷起他月白的衣袂,那只伸出却只抓住一缕春夜晚风的手,终是缓缓垂下。他僵立原地,望着她疾奔而去的背影,终于笑了。那笑冰凉而轻,被风一吹,碎成一声叹息。……呵。”

大大大

夜幕下,孙策的营帐仿佛与世隔绝。伏韫掀帘入内,扑面而来,便是一阵令人不安的寂静。

帐中,孙策并未坐于榻上,而是赤足立在案几之前。他虽已卸甲,中衣上仍有血迹斑斑,触目惊心。鬓发垂落颊侧,与脸上干涸的血迹交错,肩膀起伏,喘息极低。

忽然,他蓦地抬眼,眼中布满血丝,声音低哑:“让我出去。”

下一瞬,他骤然一掌劈翻案几。刀鞘、酒壶、兵符尽数坠地,碎声如惊雷炸响。

伏韫心头一震,几乎未及深思为何如此大捷他仍有狂症复发,已经不假思索上前,将他抱在怀中,在他耳边低声喃喃:“伯符,不要冲动!我们赢了,你是安全的!”孙策却像困兽受惊,缓缓逼近,竟赤足踏过一地狼藉,“咔擦"作响,带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

他嘴角微微颤抖,眼神游离,声音中带着无法遏制的狂意,煞气逼人:“我要杀出去!我要乘胜追击!”

伏韫只觉手心发凉,心跳如擂鼓般急促,慌忙从袖中取出辟戾香,送到他鼻前,几近哀求:

“伯符,吸一口,快……我们已经荡平敌军,大胜告捷,没有敌人…”香气入鼻,孙策低低咳嗽一声,仿佛猛虎长啸骤然一顿,身形趣趄。伏韫赶忙将他拥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肩头,缓缓轻抚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紧扣着辟戾香,正欲再凑近一些一一

蓦然,孙策抬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让她吃痛一缩。下一瞬,他抬起头来。眼底血丝犹在,但那双眸子,却清明冷静得无以复加。

他眼角微弯,薄唇一开,笑意已若有若无地渗出:“昭晦,原来我发狂时……你都是如此对我的?”伏韫心神俱震,才意识到自己竞被算计了,霎时间一股羞恼与惊惧沿着脊背缓缓爬升,热得灼心。

她猛地抽回手,一言不发,欲径直离开大帐,然而尚未跨出两步,腰间骤然一紧,将她生生拽了回来。

她猝不及防撞入他怀中。他胸膛中那尚未散去的战火炙气,浓烈的血腥、汗意、他身上丹药的清香,一齐扑面而来,尚未及她反应,他的声音已经落于她耳畔:

“昭晦,你与公瑾……为何会一起出现在那里?”伏韫喉间发涩,今生第一次被他如此揽于怀中,被迫与他对视之际,近得能看到他睫上未干的血点。他如此威压的气势,如此从容的质问……竞一时令她分不清,这究竞是前世的丈夫,还是今生的义兄。孙策稍稍附身,语调缓慢,一双眼睛将她寸寸笼困,唇角弯出极浅的弧度:“是忧我安危,还是…此番埋伏,你早有预知?”伏韫极力自持,嗓音仍有微微颤意:

“我早已觉得那地形极易设伏,恐敌军亦有此虑,故而未雨绸缪,仅此而已。”

孙策凝视着她,似笑非笑,语声近得如贴着她肌肤拂过:“如此说来,昭晦果然是在忧我。”

伏韫闭上双眼,强自镇定,却不敢与他对视,只能撇开目光,顾左右而言他:

“只是觉得若他们行擒王之策,兄长恐怕有失,才多此一举罢了。”闻言,孙策低低吐出一声笑,目光缓缓掠过她的面庞,像剥开一层又一层伪饰

“哦?究竟是怕′兄长′出事,还是′伯符′'出事呢?”这一句,带着猎者耐心的戏谑,还有几分不动声色的恶意,令伏韫骤然忆起周瑜前几日在密室中那一句揶揄。二人窥探她的内心,竞这般如出一辙,不禁令她羞愤非常一-她以为自己已经掩饰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她的心思于二人竞是如此纤毫毕现,毫无秘密可言?

她不回答,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令她如炙火上的是非之地,害怕再多一瞬,那前世深种的少年夫妻的因果,便要从身体中挣脱而出,令自己无法招架,只能用力地推开他,又反手去掰他的手腕。

但他力气大得惊人,任凭她如何捶打,皆岿然不动,反而眉眼带笑地看着她一番折腾,半是挑衅,半是愉悦:

“再用力些,昭晦,这点力气可杀不了我。”他微微俯身,神情愈发放肆,甚至还腾出一只手,将她耳边因慌乱而散落的碎发别到一边,眼尾笑意极浅,仿佛猎鹰叼着垂死的雀鸟,对自己手中的猎物极尽戏弄之能。

她被这句话气得险些失语,又被他别过碎发,更是被逼至失控。害怕自己下一瞬便要耽溺于逐渐苏醒的、对前世爱人的贪恋,被看透的窘迫和屈辱,一产涌上心头:

“孙伯符,你放开我!”

他眸底笑意愈深,双目微阖,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羞恼,故而心情愈发愉悦:“若是只有惹你生气,方能听你唤我表字……我并不介意。”她脸颊热意攀升,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