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们都能怀,那我?(6 / 6)

水都喝不下去。可就算身体状况已经差到下不了榻的地步,他的内心依然诡异的平和。好像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男人都会经过这么一遭的。

这太奇怪了!无论是他的腿,还是他的身体,亦或是他的心情,接连几日的遭遇,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或许是我太累了。"他想说自己不用请医师,睡上两日就好了。可是王定不愿意让医师来看,朱府却是不能同意的,他被迫接受这位年轻医师的看问,见他摸完自己的脉搏半天不语,不动声色收回自己的手臂,清了清嗓子,浅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反而是让朱府还有县府的使君担心了,实在抱歉。”

而此时此刻,苏济心里的惊涛骇浪却无人知晓!他刚刚再三确认眼前这位面目和骨相,心中非常肯定这位就是男子无疑。既然是男人,为何会有怀胎的脉象?

甚至胎像异常明显,这在苏济十多年的从医生涯中,只在怀有双胎的女子身上见过!

就在苏济惊疑不定间,王定再次感觉到腹部抽搐,当着苏济地面,又呕了出来。

苏济坐在一旁,神情恍惚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头疼欲裂!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他见过的!

没错!那个羌人!

那个在他家中住了五天的男人,也是这样的症状,呕吐、食欲不振,头晕目眩不能下床!

难道,难道他们….?!!!

不不不,苏济拼命摇头,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是啊,男子怎么可能怀孕呢?他们连怀孕的脏器都不具备,况且这天底下,也从未听过有男子怀孕生产的一一

真的……没有吗?

苏济在记忆中疯狂搜寻着他读过的医术,绝望地发现,并非没有这样的病例,在一些旁门左道来历不明的杂书中,记载过“男子腹部异常长大”“怀胎二十月,诞下无手无脚肉胎“即诞,子无孔无面无息,父亡”这样疑似男子怀胎的描述,但他还有他的师祖前辈们,都认为这只是因为其他罕见病症所导致的疑胎症状。

难道他们中,真的有人可以怀孕?

不对,这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忽然出现两个能怀孕的男人,这两人还都让他遇上了,甚至这两个人还是认识的!前后出现呕吐症状的时间,相隔不足十天!

可如果不是怀孕,同一种罕见病症同时出现一一难道是疫病?!苏济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他这一反应,让侍女也吓了一跳,室内哗啦一阵骚乱,连带着一直等候在外间的众人也跟着不安。“苏医师?“外间传来朱家家主紧张的问候声。里间的苏济却不顾侍女阻拦,直接拉出王定的手,再次摸向他的脉门。昨日在酒舍时,那个男人就在外面,身体健康得令人惋惜,不像是得过疫病的样子,冷静想一想,当时他在自己家住了五天,最后两天已经可以吃下东西了。

怎么想……怎么都觉得除了怀孕,换做其他的病这样的症状都很奇怪。可如果真是怀孕,那就更加奇怪了啊!

怀孕,男人也可以怀孕?眼前的这位公子,还有那个羌人,他们都可以怀孕吗?

如果他们都可以,那自己是不是也……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稚嫩的脸,和某人一样灵动的黑色大眼睛,和自己一样白皙的皮肤,软声软语唤自己阿父,唤某人,阿母……“苏医师?”

苏济猛然醒悟过来,从药箱中取出几方药剂,匆匆对王定道:“公子的病需要观察两日我才能做出判断,这样的病症我曾见过一次,因此希望五日之内,若没有其他急症,公子不要服用其他医师配置的药物。”王定原本对苏济的医术不抱期望,听他说见过类似病症,不免好奇道:“也是像我这般呕吐,没有食欲吗?”

苏济点点头,回忆起那羌人的症状道:“那是个粗人,身体素质较公子好些,症状也没有公子的严重,但即便如此,也卧床不起四日左右,不过五日之后,他便恢复如初了。”

王定听完,放下心来,身体感觉疲惫上涌,苏济来到外间,见董尉佐单手抱着男孩,男孩手脚并用拼命挣扎,却挣扎不开,正欲张嘴咬,苏济连忙过来,拉开尉佐的手。

男孩立刻躲到苏济身后,董尉佐朝他笑笑:“我见这孩子乖巧,想亲近亲近,想不到苏医师年纪轻轻,孩子这么大了。”苏济没心情同他解释,对一直焦急等待的朱家家主道:“朱使君,公子的病症怕有些棘手,稍晚些我会调制抑制恶心症状的药方,如果公子依然呕吐不止,可以让他服下,但除此之外,还望使君暂时不要让他服用其他药物,包括饮食,也许注意着些。”

朱飞连连应声道:“服药这个全听苏医师的安排,我们不敢擅作主张,只是吃食这块,却不知该如何注意?”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苏济。

苏济神情凝重:"按孕妇的习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