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之前错误的肌肉记忆。由于是第一次正经学习射箭,魏亢的新鲜劲很足,感觉时间过得飞快,甚至冯什长离开后她还独自加练了半个时辰。期间也有留在营地的士兵好奇跟着一块训练,只是能坚持下来的寥寥无几。主要还是训练太消耗体力了,魏亢自己带了干粮,把溪水煮过就着咽下去还能补充一些能量,但是不少留在营地的士兵,就指望着每三天一顿的免费训练餐。
“这里真的是军营吗?"魏亢坐在草棚下吹着晚风休息,营地这会儿非常安静,也不知道人都去哪儿了,“三天一顿,别说吃饱了,吊命都困难吧。”士兵难道不应该是身体素质最强的吗?这样的话,岂不是敌人只要能吃饱饭,就能轻易打败她们?
“宿主别担心,她们连武器都没有,肯定不是前线作战部队。”“后勤也很危险啊,这个时代没有高效的运输工具,后勤也不可能脱离前线部队太远吧。"她记得曹操的官渡之战,好像就是烧了对面的粮草才能以少胜多的。
彷佛就像是印证了她的话一般,太阳落山后,她第一次见到了妇兵营的伤贝。
几名士兵推着木板车从武泉县的方向返回,冯什长走在最前面,招呼其他士兵来帮忙,魏亢和大家一起将木板车上的伤员扶回屋子里。“走吧,你不是想住这儿吗?我带你看看。"冯什长站在门口对魏亢道。“不用留人照顾吗?"魏亢在榻边有些犹豫,几名伤员看起来状态都不大好,其中一名女孩年纪很小,一直在发抖喊冷,魏亢把自己的衣服脱给了她。又一名士兵掀开门帘进来,冯什长道:“弃娘在这里看着就行,她们已经去城里看过了,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只能让她们自己熬。”名叫陆弃娘的女郎魏亢也认得,没想到她还是妇兵营的军医,第一天训练时,就是有她帮忙,魏亢才没被石头压扁。陆弃娘也驱赶她们:“快走吧,晚上离这间屋子远些。”妇兵营所有营房都是茅草屋顶的黄土屋,在营区里围了半圈,每个屋子大约能住六到七个人,冯什长带魏亢进了其中一间,屋子里的两人原本都睡下了,见新兵来又爬起来,很是热情地欢迎魏亢入住。魏亢心里还想着那些伤兵,有些心不在焉,冯什长把她往里推了推:“你试试,住得惯就住,不过在武泉要是有睡的地方,最好还是回去住。”说完她又朝屋子里的两人道:“晚上别闲聊太晚,早点休息。”等冯什长走后,两名士兵才一左一右围过来,其中一人小声道:“别听什长的,就在这儿陪阿姊们住,人多热闹。”另一人也应和道:“就是,你要是住城里,隔三日就要天不亮起床赶过来,多麻烦啊。”
三人互相交换了姓名,两名年长于她的士兵分别叫阿牛和阿羊,两人是亲戚关系,本家姓卫,阿牛年纪大些,人也更活络,她主动为魏亢介绍了她们这间“宿舍”的情况。
“原本这屋子是住满的,去岁和羌人打仗,妇兵营折了好多人,屋子就只剩我俩还有个小妹妹了,那妹妹也是可怜的,上个月着了风寒,原本是没事的,但她非要跟着去运粮,结果就……”
这屋子一共住六个人,一年时间因战事少了四个,这还是在妇兵营是后勤部队的前提下?魏亢暗暗心惊。
“运粮也出事,当时是什么情况?"魏亢和两位阿姊一起盘腿坐下,阿牛扯过自己身上的麻草垫子,盖在三人身上,又探身够到屋角的一只陶碗,掀开碗盖,从里面摸出几枚红色的野果。
“哎呦,你什么时候藏这儿的?“阿羊推了阿牛一把,阿牛差点没坐稳,笑着推了回去。
“来,边吃边说,这你可要好好听我们说道说道。”魏亢接过一枚野果尝了尝,居然是甜的,一点儿酸味儿都没有。“你应该知道,我们这妇兵营不是武泉县府的官差们管的,原是很多年前,武泉出了个很厉害的女将军,朝廷嘉奖她,就在州内给了她一个官职,并允许她统领边郡的妇兵营。”
“只是过了这么些年了,上头的人三五年一换,哪还记得我们,现在妇兵营名义上是听督邮的命令,实际上就是三不管。”“三不管?“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阿牛解释道:“就是县府不管,州府不管,朝廷也不管。”“那我们听谁的?"既然谁都不管,为什么她们还坚持训练,甚至强度还不低。
“说是三不管,其实就是谁都可以管!"阿羊将嘴里的果子嚼得咔吧响,有些生气道,“我们人在武泉县的地盘,就不能拒绝县府的调令,偏偏武泉又不太平,羌人只要一打起来,朝廷就要派人来督战,这么多年下来,妇兵营不管大小几乎场场战役不落。”
“场场战役不落?"这不对吧,以妇兵营的人员身体素质,别说估计场场不落了,一场大战估计都能全部清空。
原本说到兴头上的阿羊也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漏洞,连忙找补:“嘿,其实我们之前也不是运粮,也就是这两年才一一”阿牛打断了阿羊的话,接道:“就是从去年开始,只要我们运粮出去,就没有一次太平的,林邑的山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许多马,每次都是骑马冲过来一通砍杀,护着他们的人把粮草偷走,我们根本抵抗不了,冯什长因为运粮的失误,俸酬都要被罚没了。”
魏亢越听,越是不解,不是运粮,那妇兵营是做什么?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