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亲′不就当得名正言顺了?

“你想得美。"婵香蓄了力,猛地推开他。施禄年后退,趣趄两步扶着床架子站稳了,这一眼刚好看见床上齐齐整整的模样,心中顿生熨帖。

傻女人,做什么都这么体贴,不怕外面豺狼叼了去。不过还好,他就是那横不要脸竖不要皮的豺狼。走廊嚷嚷声近了,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

黑暗中婵香不小心与他灼然的目光对视上,忍不住脸皮发烫,“荒唐!”男人悠哉得很,朝她吹了声口哨。

婉转的哟,似在诉说那份迟来十年的少年心事。婵香忙去捂耳朵,她只觉得这是开春后发了情的野猫子,直叫得人腿软。忧心他看出来,婵香低头又去理头发,腰身忍不住去靠着墙,这才站稳没打哆嗦,一时间满是羞恼。

这男人在外分明一本正经,得的全是好名声,虽让人唾了两句奸商,可这不拐着弯地夸他能力强么。

婵香想起青禾说予自己的忠告,暗恨自己着了这浑男人的道。他人仪表堂堂,还是退役军人,出手大方,少事……自己居然也没想想,这样的男人若是个好的,早该结了婚去,如今三四十岁了还孤身一人,岂不就是满心肠的毒!

一个不察,婵香扯着自己的头发,忍不住“嘶"了声,气得跺脚。隔了半人长的距离,施禄年弯起眼睛笑。

窄窄方方的一间小屋,婵香听得真切,瞪眼回去,这施禄年倒跟受了鼓励般,又吹了声响哨。

“烦人!”

婵香转过头,不看他。

虽说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施禄年说的那些话真切让她慌了手脚,他不仅调戏她,还……婵香越琢磨越不对劲,这人的恶劣脾性早该从他说让她做'母亲时看出来,结果,自己这不跳进火坑了吗?外面是赵姨在敲门。

这一晚上码头处处不得安宁,他们虽稳稳当当的,可外面那些动静怪吓人的。

加上不断传回来的噩耗,大家都是普通人,平时本分挣钱没什么感受,等发觉挣的这份钱有生命危险了,谁都忍不住幻想万一呢,万一下次是自己遇上风浪了呢……

赵姨和刘叔聊了一晚上,老刘是个胆小怕事的,一辈子就爱钻厨房做饭,让他主动来问老板,比登天难。

赵姨无法,只好只身前来。

何况,她确实也担心得紧,半小时前她可是瞧见了,今晚惯是沉稳的施禄年上船时都看得出步子急切,这叫她怎么不担心。“施先生?你在里面吗?“没人应,赵姨敲了两下门,嘀咕道:“刚我出来还看见有灯亮着呢。”

婵香过来,操了这纹丝不动的男人一把,低声:“你回呀,找你有事你也不回?”

“你不说我是耗子吗?"施禄年稳如泰山,眼也不眨地回:“我现在该钻床底下吧?回了岂不是得吓死你,老鼠成精了。”“你闪一边儿去吧。"婵香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不住又推他一把,几乎是气音在回:“你正经些,现在正事要紧呢,别逗我了行不行?”男人缓缓站直,叹口气,似乎拿她无可奈何:“好吧。”施禄年老老实实地给开了门,引了赵姨进来,再自然不过地问:“带火柴了吗?屋里煤油灯刚被风吹灭。”

“有有有。“赵姨赶紧关上门,擦了两下捂着火光对准灯芯一靠。屋里变得亮堂起来。

赵姨惯来是大事小情都爱来找他说道两句的,以前他是一年有好几个月都在船上漂,日子枯燥无味得紧,赵姨虽嘴碎了些,但她讲话能使周围有人气,他也就随她去了,等不爱听了就自己回屋里去。是以男人并未有防备。

赵姨进来夸了一番婵香今晚做的饭菜,欣慰地抹眼泪说老板也有人疼了,惹得婵香捂她嘴都来不及,只得讪笑着回施禄年。下一秒,便听赵姨说:“老板啊,最近日子真的不太平,等风浪平静些,咱们去庙里拜一拜,也好为船上丧生的同胞们祈福求个好来世。”空气静止。

施禄年率先反应过来,看向已经受不得任何惊吓的婵香,这次他没开玩笑:“恕我没有通天本领真能以身代他……看来消息已经确定了,你若想打我骂我发泄一番,我自皮糙肉厚,随你折腾。”

施禄年握住她发抖的手,她的手心现在满是细汗,借着玩笑说些真心话:“可你不能闷不作声,更别想着跳了海随着那人去。”男人温和地笑着:"你说是吧,婵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