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男人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脸颊贴着她的后背蹭了蹭,“再睡会人.……”
郑方怡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偏头看了看那张睡得迷迷瞪瞪的脸。
男人显然还没醒透,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手上却不肯松开分毫,像只八爪鱼似的缠着她。
她面上闪过一丝不耐。
“松开。”
她语气冷了下来。
男人却浑然未觉,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嘴里还含含糊糊地撒娇:“不要……再陪一”
郑方怡没有再说第二遍。
下一瞬,她猛然抬脚,朝身后狠狠踹去一一“阿一一!”
一声惨叫在房间里炸开。
男人的身体像一只被甩出去的麻袋,从床上直直飞了出去,“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地板上。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疼得脸都变了形,嘴里发出"嘶嘶"的倒吸冷气声,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在地上不住地翻滚。郑方怡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废物东西。”
她缓缓将腿收回,歪头看着男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模样,眼底浮起一丝冰冷的、虹彩般的诡光。
“一分钟之内,收拾好你的东西,赶紧滚。”206号房门被从里面"砰"地一声推开。年轻男人抱着衣服,踉踉跄跄地从里面冲了出来。他的脸色惨白,额角还带着一块青紫的淤伤,嘴角也有血迹,模样狼狈至极。冲出门后,他头也不敢回,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口,连鞋都顾不上穿好,就那么赤着一只脚,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房间内,郑方怡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被摔上的门。少顷,她长舒一口气,缓缓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又撤亮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
农历二月一,清晨七点十七分。
“还好。“她自言自语道,声音因为宿醉而有些沙哑。昨晚在父亲的软磨硬泡下,她已经答应了这次的“叩长生",要是因为享乐误了事……金家那群人自来就同他们不对付,她若是真的出了岔子,回去之后也很难交差。
想到“交差”二字,她脑中忽然闪过什么,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她慌慌张张地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冰冷的地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墙角的行李袋旁,蹲下身,将里面杂乱的衣物一件件往外扔。“别丢、别丢,千万别·…”
她一边翻一边念叨,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衣服被扔了一地,乱七八糟地散落在暗红色的地毯上。终于,她在行李袋的底部,看见了一道绚丽的光。一一那是一把匕首。
不过巴掌长短,刀柄末端系着一根奇特的羽毛一一七彩斑斓,华美异常,在光线下流转着梦幻般的虹彩。
郑方怡将它拿起,盘在掌中把玩了一会儿,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还好……”
她长舒一口气,将匕首翻了个面,检查了一遍刃身和羽翎,确认完好无损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它塞回袋底。
一一这东西虽然是假的,可眼下若丢了,明日的羽,恐怕就真的焚不成了。可她那口气还没舒完,下一瞬,却有一阵诡异的啼鸣声突然在房中炸响一-“桀、.……”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某种鸟类的惨叫,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疹人。“这是.…"郑方怡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而后只见她忙不迭地起身,朝床头柜跑去。柜面上,她的手机正在疯狂震动,屏幕亮着,来电显示虽然是熟人,可确是一个他鲜少使用的号码。
于是她心头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慌忙拿起手机接通:“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然后郑飚压低了的声音传来,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凝重:
“你赶紧去羽客居。”
郑方怡一愣:“现在?不是说好了明天才一一”“别废话!”
郑飚打断了她,声音陡然拔高,随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压低。……昨夜,血牙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