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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诡汛 鸣雀生 1623 字 1个月前

下刚才来报:威逼之下,酒店老板终于松了口,给他们看了监控。可监控里什么都没有。

准确地说,在他们来之前那半个小时的所有公共区域的监控录像,都被人删了个干干净净,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任何复原的可能。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她面具下的脸几乎扭曲得快要变形。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他们又一次被人算计了。

数月前在哈拉雷的那场惨败还历历在目一一那只该死的鸟儿,用一场精心策划的埋伏,让她损兵折将,不仅夺了她的宝,还毁了她的脸。只是那次她还能用“人生地不熟”来安慰自己,可这次呢?这可是在他们的地盘上!

她带了这么多人来,布了这么久的局,最后却还是被人捷足先登,抢在她之前把人给带走了!眼下这酒店里,已经彻底没了郑方怡的气息!究竟是谁?!

她越想越怒,胸腔里那股嗜血的冲动几乎压不住,走到一楼大厅时,狠狠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

“砰!”

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巨大的声响,直把前台那个昏昏欲睡的大妈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惊恐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袁媚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出大门。

外头又下起了雨。

她握着伞,站在门廊下,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试图压下胸中那股沸腾的杀意。

也就在这时,电话里男人最后说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眼下估计再难拿到三足的血了。你的脸一直这样也实在难看一一羽驿就在庾村不远处,不用再忍了,随便找只鸟儿,吞了吧。”她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

董彦辰那个刚愎自用的蠢货。

这么多年过去,连自己老爹都摆不平,整天就知道在她面前指手画脚,有什么资格说她难看?

不过……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银质假面下的皮肤,依旧凹凸不平,那是哈拉雷那场爆炸留下的痕迹,是那只名叫“Ginna"的、该死的鸟,给她留下的名为"屈辱"的疤。回来之后她试遍了各种方法,花了大价钱请最好的医生,可那些疤痕就像刻在脸上一样,怎么也消不掉。

如今她的确也恨透了这张脸。

所以一一

既然董彦辰都发话了,那她的确也不用再忍了。反正天塌下来都有那蠢货背锅,就算绛云京那老头事后追究,也怪不到她身上来。

而且,明早那些鸟儿本就会大乱,不如就让她,令即将到来的局势更乱一些吧。

她看着眼前瓢泼的雨幕,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撑开伞,她走下台阶,准备朝远处的座驾走去。就在这时一一

一阵粗鄙的骂声,穿透雨幕,传入她的耳中。“…操!装什么清高?不就是喝杯酒吗,还他妈的给脸不要脸!”袁媚脚步一顿,循声望去一一

不远处的街道上,一个男人正跌跌撞撞地走着。他没打伞,全身上下被淋得透湿,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看那模样,应该是刚从不知哪座酒吧里出来,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在打晃。

她看见他刚才腆着脸往几个从小酒馆里走出来的小姑娘身边凑,嬉皮笑脸地伸手想去搭人家的肩,结果把那几个小姑娘吓得尖叫一声,躲瘟神似的跑开了男人扑了个空,狠狠朝她们的背影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的,随后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前方的小路走去。

他许是醉得太死,以至于自己都没注意到,有一根灰白色的羽毛,从他的怀中飘出。

袁媚看着那羽毛轻飘飘地掉到地上,尔后抬眸,看着那道背影,鼻尖微微一动。

下一瞬,她轻轻一笑。

像是确定了什么,她松开袖中那颗正在微微发烫的物事,尔后撑着伞,摇曳生姿地朝那男人走去。

雨声很大,可却有一阵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的"哒哒"声,穿透雨幕,清晰地传进了全二的耳朵里。

起初他还以为是幻觉,可模模糊糊中,那声音竞越来越近了。下一瞬,他懵着脸回过头去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