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显不稳的气息。
她似乎正在一个巨大的封闭空间里忙碌着。
“今晚豹头又来了。”麻雀语速很快,吐字却非常清晰,“还有你说的那个高个子。我听到他们说,矿场会被封上三天——这三天里,不会有人下去。”
“嗯。”对面只简短应了一声,表示收到,没有多余的情绪。
麻雀顿了顿,又问:“你在下头……有找到你想要的吗?”
“快了。”女子的回答依然简短,但麻雀对她何等熟悉,几乎是瞬间便听出了那话语下藏着的一丝紧绷。
“你一个人千万要小心。”麻雀忍不住叮嘱,“矿里情况不明,我听他们说,下面好像还有人……”
“人?”女子话音不自觉地挑高了一瞬,末了,只意味不明地轻轻一笑,“哦,我已经遇到了。”
麻雀闻声,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急道:“你和他们撞上了?!有没有受伤?”
“放心,没事。”
女子声音懒洋洋的,似是放下物什伸了个懒腰,末了又问:“家里生意怎么样,陈嫂还好吗?”
麻雀闻言,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充满怨气的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切都好。店里生意正常,萨娜也下崽儿了,个个都膘肥体壮的。陈嫂……身体好了些,当然,还惦记着平安。”
现在不是让她分心的时候。
对面沉默了两秒。
短短两秒,却长得让麻雀几乎以为信号又断了。
或者,她已经听出了自己在说谎。
但她最终只道:“好。如果豹头那边再有动静,立刻告诉我。”
“明白。”
“先这样。”
通话干脆利落地结束。
麻雀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在原地站了很久。末了,力竭一般朝后躺去,倒在松软的床垫上,发出长长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