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效果更好。但那个药用下去,患者急性肾衰,差点没救回来。当时我觉得是意外,但现在我想再看看那份病历。”
她顿了顿,看着众人:“如果你们谁手里,也有类似的、觉得不对劲的病历,或者记得什么可疑的事我建议,也去看看。不为别的,就为对得起这身白大褂。”
说完,她推门离去。休息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二
同一时间,icu护士站。
林晓月刚交完班,正在写护理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记录上。这一个月,医院里的流言,她听得比谁都清楚。
“林老师。”一个年轻护士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您听说了吗?心内那边在传,说孙主任当年那件事”
“什么事?”林晓月头也不抬。
“就是就是陈墨医生那件事啊。”护士的声音更低了,“他们说,是孙主任陷害的。还说纪委在查,可能可能要翻案了。”
林晓月手中的笔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小护士,眼神复杂:“谁说的?”
“都都在说。”护士有些紧张,“医生休息室,护士站,食堂好多人都在私下议论。还有人说,当年有些事不对劲,但没人敢说”
“哪些事不对劲?”林晓月问。
护士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小声道:“我听说,当年在急诊跟过陈医生的几个护士说,陈医生用药特别仔细,从来都是双人核对。而且那晚抢救,按理说应该是陈医生下医嘱,护士执行,但孙主任去了,非要自己推药”
她说得很小心,很零碎,但每个细节,都和林晓月记忆中的那晚吻合。
“还有呢?”林晓月的声音有些发紧。
“还有麻醉科的赵老师,您记得吧?去年退休那个。他前几天回来办手续,在食堂吃饭时说,那晚抢救,他看见孙主任推药前,手里好像拿着两支注射器”护士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他说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没敢多想。现在想想,可能可能真有问题。”
林晓月的心跳骤然加速。赵麻醉师她记得。那晚抢救,他确实在。而且事后调查,他作证时说得含糊其辞,只说自己“专注于气道管理,没注意用药细节”。
如果他现在愿意说真话
“赵老师还说什么了?”林晓月追问。
“他说他说如果警方需要,他愿意重新作证。”护士顿了顿,声音更低,“他还说,当年有几个护士,可能也知道些什么。但后来都被调走了,或者辞职了”
林晓月的手微微颤抖。她放下笔,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五年了。那些被掩盖的真相,那些被噤声的证人,终于开始浮出水面。像深埋地下的种子,在冰雪消融后,终于破土而出。
“林老师,”护士小心翼翼地问,“您说陈医生真的是冤枉的吗?”
林晓月睁开眼,看着护士年轻而清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疑惑,有不安,也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公正的渴望。
“真相是什么,法律会判断。”她缓缓道,“但作为医护人员,我们要记住——这身衣服,不只是职业,是责任。对患者的责任,对生命的责任,也对对真相的责任。”
她站起身,走到护士站窗前。窗外,医院的停车场里,一辆警车刚刚停下。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下车,快步走向行政楼。
纪委,还是公安局?林晓月不知道。但她知道,有些事,终于开始了。
“小林,”护士长走过来,脸色凝重,“医务科通知,所有五年前在岗的医护人员,今天下班前去会议室一趟,有调查组要问话。”
“调查组?”林晓月转身。
“嗯,纪委和公安局联合调查组。”护士长压低声音,“据说,是来调查孙小军和他相关的所有医疗行为。包括五年前那起事故。”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重敲在林晓月心上。
终于,来了。
三
下午三点,行政楼三楼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能坐五六十人,但此刻只坐了不到二十个——都是五年前在心内科、急诊科、icu工作过的医护人员。有医生,有护士,有麻醉师,有药剂师。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没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林晓月坐在后排角落。她看见李薇坐在前面,背挺得很直,但手指紧紧绞在一起。看见麻醉科退休返聘的赵老师坐在窗边,侧脸看着窗外,看不清表情。还看见几个当年在急诊和心内工作、后来被调走或辞职的护士,她们坐在一起,小声交谈着什么,脸色都不太好。
会议室的门开了。三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两个五十多岁,一个四十出头。走在前面的那个头发花白,面容严肃,是市纪委的;中间那个身材高大,眼神锐利,是公安局的;最后那个拿着笔记本和录音笔,是记录员。
“各位同事,大家好。”纪委的人走到讲台前,声音沉稳有力,“我是市纪委三室的王建国。这位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