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带她从那栖霞山下来,坐了半小时的车,却只是带她来做琵琶。
谢南乔并不觉得突兀,反倒是因着她纯粹的疑惑被逗乐,点头:
“对呀。天天被关在那屋子里不闷坏了,不如来我这儿玩玩。”
“这样么。”南溪雪点点头。
“可是…谢小姐,我在您这做琵琶,不是从一间屋子被关到另一间屋子么?”南溪雪疑惑询问。
“……”
她说的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谢南乔第一次被人说的不知如何回应,一时间错愕了许久。
半响,她才反应过来,收了收心思,解释道:“其实是这样的,那天晚上的饭局害得你进了医院,我有点不好意思。”
“问浦月,他说可以带你出去玩。我就把你带来了。”
“本地人看自己的地方,哪觉得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呢?看来看去,我感觉不如带你来我的琵琶铺。”
“你也别您呀您的了,我也就比你大…我比老九大四岁,叫我南乔姐就行。”
南溪雪不知道周浦月多少岁。
但她终于明白今日的一切。
安静了片歇,最后,她乖乖坐了下来。
南溪雪坐下后就乖乖听着谢南乔弹琵琶,听着她说这些琵琶是怎么做的。
她喜欢听人说起这些故事时的娓娓道来。
听得认真,也就没发觉,谢南乔看着她的目光,不知不觉间变了些味。
等到了后面,南溪雪听到她忽而开口:“小家伙,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南溪雪坐的椅子没她高,听到后,微微抬起下巴,眉眼间是几分不同那清冷面容的艳,澄澈却不见底的眸子看她。
像是在问她后面的话。
谢南乔深吸一口气。
天太寒冷。
今日南溪雪出门时,身上的衣服依旧是秦婶搭配的一身既保暖又好看的中式搭配。
刚才带着南溪雪碰琵琶时,谢南乔就觉着眼前这幅景象实在太赏心悦目,叫她心底很难不动念头。
谢南乔所提出的这个忙也并非什么难做的事,只是希望南溪雪可以抱着琵琶,让她拍一组相片。
就当作琵琶铺的门面。
至于谢礼,她回头自是会挑最好的送上。
南溪雪没拒绝。
大概是因为她觉得这件事与她没什么干系。
顺从,是她习惯又无所谓的事。
这样一折腾下来,钟助和周浦月到访时,只听见铺子里一直传来各种奇怪的对话。
“对对对,你就这个角度给我拍。”
“哎呀这不行,这不是最好看的。”
“你行不行?不行让我来。”
“小家伙这么好看,你会不会找光影角度的?”
“王伯,回头给我找个摄影师来。”
走在最前面的钟助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进错了地方。
等又走了几步路,看着那好说话的南小姐抱着琵琶站在小池塘边,被人用摄像机照着,连面孔都有几分苍白的模样,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谢南乔还没发现他们的到来,趁着拍摄结束,她那只端着话梅汁的手,就伸到了南溪雪唇边。
动作熟练的就像是这个下午已经做过许多次了般。
“小家伙,你这身子骨也实在是不行,还得多跟我锻炼锻炼。”
看她还想说什么,钟助急忙清咳了声。
也是这一声,琵琶铺里原本的动静霎时静了下来。
拍照的时间过去许久,今日一路都在下的雨夹雪也不知何时停了。
几个人回过头,就看见周浦月站在廊下。
南溪雪也看见了他。
这天本来起的微风不知何时停了。
或许是还在的,南溪雪见他额前发梢微微掀动,一双眼,似幽深静潭,看着她时,波澜不惊。
她的呼吸间,不知为何,忽然闻到了他身上那好闻的味道。
明明隔着这样的距离,但那暮寒的风却混着一股墨香,还有他身上的,将他们一齐带到了她身边。
她忽然想到,谢南乔说的那句,他好像不高兴了。
没来由的,叫她心口倏然一浮,不知是心虚还是……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