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但是转而一想,他们是家人,或许她早就知道了。
“你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谢南乔不答反问。
南溪雪摇头。
“那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谢南乔毫不客气。
她的声音很柔,但是做事与说话,却又与那副嗓音完全不相衬。
南溪雪盯着她片刻,才神色平静问:“周先生不准我出这里。”
谢南乔怔了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低头弯下身子,与她对视,“他还给你门禁呀?还是什么禁?”
“腿长在你身上,想去哪就去哪了伐。”
谢南乔母亲是泗城人,她偶尔直言直语说快了会被勾出点儿泗城腔调。
“你这性子,确实特别。跟你说那些肯定也是怕你这小家伙要做出什么事儿,又不是真把你关着,也不怪老九那样的人我都能感觉到他……”
说到这,她忽然停住,转而打开纸扇在鼻梁上轻点,遮住了几分笑:
“对了,老九就是你口中的周先生。”
她话转得突然,南溪雪还未反应过来。
听了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看她这样完全脱离的模样,谢南乔原本含笑的眼也抽离了瞬。
再回过神来时,她干脆与南溪雪一同坐在石台上。
她坐在这个位置,看着她一直望向的地方,半响,才诺诺道,“他不见你,是最近真的很忙。”
她在替周浦月解释。
“这些日子,他都在外地开会。”
南溪雪很轻的应了声,轻到像是对这个答案并没有那么在意般。
“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我觉得,他不是很高兴,生气。”
听到这个答案,南溪雪眼睫轻颤,侧过头,“生气?”
见她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反应,谢南乔笑弯了眼,凑近说,“对,我可是他姐,表的也是姐。”
“他肯定不高兴。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话?”
谢南乔在周浦月出去开会时见过他一面。
当时她就觉得,这位性子一直淡得跟青山雪岭似的人,那个时候,眉眼间情绪似是有几分波澜,虽瞧得不彻底,但像是经历了什么……
眼下她也只是胡乱猜测,但这话拿来逗小姑娘,指不定还可以听到些不一样的答案。
南溪雪疑惑应了声,“他不高兴?”
“您见过他不高兴时候的样子吗?”
她的话让谢南乔一顿,半响没接过话来。
“为什么问这个?”莫名的,谢南乔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试探说。
南溪雪:“没什么,只是顺着您的话问问。”
她的答案令人意想不到,谢南乔愣了下。
几秒后,她轻笑出声。
没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她缓缓起身:“走吧,带你出去走走。”
“我能带你出去,你猜,是谁允许了?”知道她又要说那句“门禁规定”,她继续说。
南溪雪抬起头,氤氤氲氲的眼底清浅无波。
元宵节的京南,有一处地方会专门举办庙会。
不少人都会来此尝一碗元宵,又去附近的庙里祈福烧香。
往里走的路上,云烟缭绕,似雾非雾,空气中是极浓的香火味,遮住了视线,而游客纷至,路上总是要细心避让些。
这里头,财神庙是香火最盛的,月老庙反倒是不如以往。
谢南乔要带南溪雪去的地方不在这,但她还是问了,问她要不要去财神庙月老庙拜拜。
南溪雪摇了摇头。
她对这些大概也就只能产生些研究过往和规制的兴趣,进去祈福烧香反倒是没想法。
见状,谢南乔也未带她多待。
下了车后,就带着她进了胡同巷子里,没走几步,就进了一块文物建筑保护区,停在了一处琵琶铺门前。
南溪雪抬起头,望着门匾上题的三个字:观碧云。
小莲初上琵琶弦,弹破碧云天。
今日游客多,但是藏在胡同巷子里的地方,若非是了解或是刻意做过攻略的,一般很少见游客行至此。
就算如此,路过巷子的游客里还是可以见到不少穿着汉服古装的漂亮姑娘和帅气小哥。
他们身后还跟着专门的摄影师,像是在寻找不一样的景点。
谢南乔见那团队里的人往这边看了眼,目光落在了身旁着小家伙身上。
她眼帘微垂,急忙将还站在门口的南溪雪拉了进来。
边拉着还不忘说,“你可别站我店前当株招人的白海棠,回头招来些不该来的客人,我可真是发愁了。”
南溪雪没明白她这句怎么就突然蹦出来了,但还是乖乖被她带着,进了铺子里。
这琵琶铺装修的极具古韵,进去里面,就看到木格纸纹的高悬灯箱,笔走蛇龙的诗词。
而除了店面上摆着各式各样,雕饰精美的琵琶,后面还传来阵阵做工的声响。
谢南乔将她带进来,问她想不想试试。
南溪雪扭头问:“您想带我做琵琶?”
她是在好奇,这位带自己出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