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在坠落(3 / 3)

病骨生花 佛音 2268 字 2天前

回了神,忍不住想要收回手。

只是她动作才刚起来,就被坐在床边的周浦月重新按下。

“你海鲜过敏,自己不知道吗?”他神情从容,说话时平平淡淡的,却莫名叫人品出了几分略有不悦的意味。

南溪雪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似年上者对年下的教育语气,心里莫名有了一丝心虚感,“我没吃过这个。”

听着还有些无辜。

她的话让周浦月手中动作一顿,半响,轻轻笑了。

“阮老师也不清楚?”

“……她不喜欢吃海鲜河鲜,更不爱处理。”

听着更无辜了。

所以,这对养母与养女,还真是如那封信里说的那样,独特。

但在南溪雪看不到的地方,周浦月眼中的笑意却很淡,不达眼底。

他不再开口,南溪雪也就没有说话。

房间内重新回归了安静。

随着身上的痒意逐渐被清凉温润的药霜所遮住,南溪雪慢慢放松了下来,也就因此又露出了几分毫无顾忌的模样:

“阮姨的事,您可以快点吗?”

回到了更有安全感的房间,闻到了那缕竹叶的清香,感受着风裹挟着梅花的香味,这些都让南溪雪很舒服地沉浸其中。

她不自觉地,就放下了紧绷的精神,再次提起了那件事。

周浦月说:“你病成这样,最先想的倒还是她。”

南溪雪不觉得有什么,“阮姨的后事,肯定是最重要的。”

“比你自己都重要?”

“嗯。”

她抬起眼帘,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

“嗯,挺不错的。”

良久,男人悦耳的声线拖着那温润的语气,绕着些她分不清的意味,他说着。

他似夸赞的语气,但南溪雪察觉到了,他心情好像不好了。

是因为什么?她那句话么?

她复又垂下眼眸,像是受不住与他的对视,其实是开始疑惑。

“南小姐,你知道今日的过敏性休克,若是没有及时处理,你将会是什么结局?”周浦月问她。

南溪雪自然不知道。

或者说,即便知道她也不在意。

她的想法,在周浦月验证过一次后,就很轻易能看透。

她这人很奇怪,连自己都是不在意的。

他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在乎的东西都有许多。

财,命,色,权,自己。

而她,只在乎那一个人。

南溪雪氤氲的眸子里什么都没有,问他:“这重要吗?”

周浦月望着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幅度,他原本还含着星点笑意的眼不知何时有了微妙的变化,褪去的彻底。

南溪雪想,他大抵是不悦了的,但这样的情绪,又丝毫不明显,像只是她的错觉。

如果是,她不懂他为何不悦。如果不是,她看不懂他。

他太游刃有余。

这种游刃有余让她完全确定不了任何,任何有利于她做出反应的线索。

太超纲。

她习惯依靠着这点敏感的情绪察觉,来确定对方是什么样的情绪,什么样的心情,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她会依据此,来做出对方喜欢的,想要的反应。

可是他不是。

她感觉到自己好像一直在做错选择。

她是不在意的,但又忍不住好奇,自己到底该怎么回答才是让他高兴的。

周浦月神色平静温和,低头在最后一处还未涂上药的地方留下清凉药霜。

“你倒是很不惜命。”

南溪雪低头看了眼手上渐渐被吸收的药膏:“周先生,你说的命是我的东西。”

她其实觉得很奇怪。

这位周先生好像很在意她结束生命的决定。

但,这没有道理,不是吗?

“是吗,那南小姐的命同我有缘。”

两次结束,一次她主观意愿,一次客观发展,都折在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