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也不觉得奇怪,就是忍不住腹诽。
这都深夜了,怎么又要出行动,快过年了也不让人安宁。
真是要命。
桌旁,陈司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那号码来的时候,一扫而过的数字,看着不像是局里的电话,倒像是…
出任务么?
陈司远摸摸下巴,漂亮的狐狸眼中闪过丝异样。
关固安动作很快,坐在车上后,又点了一根烟,一点心火在黑暗的环境中闪了闪,薄弱的火光照出他蹙得厉害的剑眉。
那电话说的其实就一件事:
住那屋里的姑娘不见了。
其他的无非是上了年纪的人压不下的担心:
今夜是京南多年未见的大雪,若是她就穿着那单薄的一身出了门,回头先生知道了……
最怕的也是这。
先生前些日子受邀去了南城参加峰会,原定是今夜回来的,只是都这个点了还没到,不知道是不是中间出了意外。
眼下他虽不在,但将人找回来才是要事。
所以想拜托他帮忙找找。
关固安在微信联系人里翻了半响,正琢磨着要不要联系下那人通知一声,却看到某人身边的助理更新了朋友圈。
点开一看,再看定位。
关固安紧皱的眉头顿时一松。
他也没管什么,知道那人不爱接电话,干脆将电话拨给了他身边那位钟助。
“老九跟你一起回了?”
坐在那挂着京牌黑色国礼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听着,透着后视镜看了眼身后正闭目养神的人,过了片刻才放轻声音,极低地应了声。
“跟他说声,院子里的人说那小姑娘跑出去了,人着急,电话打到我这了。”关固安皱着眉。
“今天可是难得的大雪,救回来那天身子就那么差,半条命都被吊着,今晚再折腾,谁也不保证会不会出什么事。”
“我问了发现的时间,应该还没走远,外头的车子进不去,你们回去找应该能碰上。”
栖霞山禁止其他车辆通行。
说着,关固安没忍住轻啧两声。
“需要我帮忙再说。”
话落,钟助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将电话挂断。
像是身上的担子丢回去一身轻般等不及。
等听了几声忙音,钟助才回过神,暗吸几息凉气后,面上不动声色地抬了抬金丝框眼镜,思量几许。
回头低声说:
“先生,南小姐出事了。”
他这话落下后,本就安静的车内更显空寂。
片歇后。
车后座上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阖上的眼眸缓缓睁开。
温清疏淡的眉眼因着那双丹凤眼起了几分锋芒,但转瞬即逝,转而又化作了温润的文气,仿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他未开口,副驾驶座上的钟助也不确定接下来的安排。
车子其实已经开到松涧竹榭所在的栖霞山内。
这山算不上高山,毕竟还在京南市区,但这地理位置是最优秀的,离那红墙绿瓦的距离也不过五分钟路程。
老太太当年走后,将房子留给了最小的孙子,数年来几乎没有人会来打扰。
院子那日接了个姑娘的事儿,虽在圈子里偶有波澜,但并没有传到周家人耳边。
说起来,能起波澜还是因为关固安,不然消息根本透不出去。
而同辈的人里,多数人并不敢将有关周浦月的信息大肆宣扬,也不想。
都知道他当初的事儿,能在那个位置坐过的人,许多事维持着不听不说总是好的。
当然,一些起了好奇心思的,也因着现状被挡在了门外。
毕竟如今住在栖霞山的那位,不知姓名,不知长相,不知来由,甚至也不知该从何查起。
除了关固安,钟助是为数不多见过那姑娘一面的。
要说印象,其实不太知道怎么形容。
只能说,那位姑娘,不过十九岁的年纪,看着稚嫩,浑身气质却……太淡太轻。
用他老家那专门替人看相算命的人话来讲,大抵就是魂轻命也轻。
活不久的相。
偏偏还生了一副淡极生艳的相貌,叫人不自觉生出几分好感来。
想到那天夜晚,钟助不免觉得其中还真是有几分凶险。
如若不是远在国外的先生收到那封托孤信,及时赶了回来,只怕那姑娘那夜就交待在那海里了。
不过,回忆起那日,也有些奇怪。
看起来,先生像认识那姑娘许久,但人家……好像根本不记得。
思绪许久。
周浦月不说话,钟助就只能一直等着。
窗外风雪肆虐,寒风呼啸声就算是这隔音极好的车厢内也能听到些。
周浦月一直未开口,只将目光落在窗外向后褪去的枯树与庭院灯。
直到视线落在某处灯光薄弱的八角亭内,看清那厅内蜷缩着,靠在亭柱的青色纤弱身影。
他眸色未变。
钟助等着等着,也终于等来了一声。
车子停下时,一同带来的,还有那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