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2 / 4)

长日留痕 今婳 3133 字 3天前

字间。然后猛地,在沉沉黑暗中毫无征兆地钻进了林曦光的这颗心脏里。她不会信任楚天舒说的每一个字。

游艇在公海飘浮多日都不翻,怎么能机缘巧合到她扔下离婚协议书就翻了?与其去信游艇会翻,不如信楚天舒自己跳的海。凌晨的楚家庄园。

林曦光站在黑色大理石洗手台面,刚洗过澡,身上随意披着男士的睡袍,衬得许些松垮,她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儿,脸蛋气血很足,皮肤也雪白,先前还有点儿微肿的透红眼眶在冷水反复冲洗下,终于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迹了。童年时那个泪腺浅,经常被情绪支配爱掉眼泪的林曦光一星半点儿灵魂也随之彻底淡去。

淡去后。

好似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过去那间窗外火烧云的教室里,等待爸爸来接她回家。

周而复始,整整十七年里,回家二字被漫长而残酷的时间深深枷锁在了她记忆时空里,逐渐生根,变成了深入骨髓执念一样的存在。她想回家。

然而,林曦光怎么都没想到过自己哪天会离港城只有一步之遥,始终迈不过去了,她精心谋划的完美人生轨迹会随着楚天舒出现,转而到了江南地区。港城再无父亲带她回家。

只有楚天舒,带她回了这个陌生的家。

更何况,林曦光既然能在少女时期就坐上资本桌跟人周旋,自然不是一根筋的直性子,她惯来懂得审时度势这个浅薄道理。今晚当恢复清醒意识,第一眼看到屈膝跪在自己面前的楚天舒后,心里就早已观测到了局面不妙,哪怕她上他下,却落了下风。楚天舒还不承认离婚协议书的存在!

无耻之徒。

林曦光想到这里,莫名很轻气笑了一下,很快淡红唇角敛起弧度,又重新调整了会儿正常表情,才转身离开灯光明亮的浴室。“我这一两天精神错乱了,说过做过什么都不必当真。”回到主卧,林曦光把那件宽松的睡袍脱了,细胳膊细腿的,只穿着蕾丝边小吊带裙爬上床褥,继而,轻轻依偎到楚天舒宽阔紧实的胸膛上后。脸蛋微微仰起,首当其冲要做的第一件事,紧急抢救自己冷艳高贵的野心家形象。

“瞳瞳指哪些?"楚天舒在床上,有点想跟她温存的意思,话显得含蓄三分,不想把她逼得恼羞成怒了,问时,将文件随手就扔在了地毯上,巨大的身影紧接着压迫而来。

下一秒。

林曦光不让他得偿所愿,微蜷在被子里,只在暖黄色的光线暴露出后颈更多皮肤面积:“楚天舒凌晨纵欲容易伤身,我们还是谈点健康的公事吧。”她没松口,楚天舒没有强人所迫的恶劣习惯,只会磨到她脸红点头为止。“老公都听瞳瞳的。”

林曦光原本要佯装恼了去反压他气势的,趁机会多谴责几句他的良心,怎知又手段高超,开始不按照套路出牌,愣了几许,快要溢出唇齿间的怒音,慢慢地咽了回去。

这时楚天舒慢条斯理地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拿了平板出来。林曦光漆黑眼睛不眨地跟随着他动作。

楚天舒身姿不复白日端正,略透着松弛慵懒意味靠在床头,指腹点亮屏幕,将一份从沈家要的背调资料呈现给她看:“我的瞳瞳五年前能上江南的船,是走了谭家路子,谭绮南之所以能拿到船票和邀请函,是有意想攀附江南派系低命。”

林曦光抬头,与他四目相对了会儿,逐点头。楚天舒指骨微曲,文雅至极轻叩了下屏幕上的家族名字:“谭绮南选定沈家,几经波折跟我舅舅沈蕴山搭上了点关系,但是他不知道,当年沈家内部真正一言堂的是沈鹊应。”

林曦光心思剔透,稍有提点就琢磨出来:“谭伯父花费心思两年投诚错了主,谭家机密库涉及各界黑料,一直被虎视眈眈忌惮着,比起让它存在,彻底消失才是大家希望看到的。”

“嗯。”

“事出前,谭伯父已经预料到这个结局了,他保不住全家,应该只是想把对家族生意一窍不通的谭雨白送到江南避难,那么极有可能是送…林曦光垂下眼,视线迅速扫过这份背调内容,里面列出了谭绮南两三年间来访江南的全部私人保密行程,继而,她得出两个字的结论,声音很轻很轻:“沈家。”

“瞳瞳猜的没错。"楚天舒垂首欣赏她跟美貌一样吸引人的高智商,语调循循引诱:“他脚步要快一步,把谭雨白送沈家来,沈鹊应处于人道主义关怀会保护。”

然而,哪怕谭雨白安全,林曦光依旧会选择替谭绮南风光大办葬礼。她的命运还是会跟原来轨迹一样,朝着被阮家设局的无尽深渊急速运转下去

过几秒,她抬眼的目光落在楚天舒神情上,然后轻笑了一下:“阮家的根基恐怕禁不住你温和一点的方式问候。”

楚天舒倘若不伸手当港城,单凭林曦光想要彻底扳倒阮家,不是件轻易的事。

她已经赌上仰光,想借凌源医疗在三年内跟阮家不死不休为止。楚天舒装模作样:“阮家只需要代我,向他们的主人问好便可。”这能装,然而这话落到了林曦光的心心坎上,听了极为顺耳,唇角的笑意慢慢往上飘,什么时候被他强而有力的手臂搂了过去,都一时间忘记要去抵抗了。楚天舒漫不经心心摩挲掌下的细腻皮肤,用膝盖撞开她膝盖:“日后把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