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瑞没下文了,只因很快林曦光便亲眼所见一一那栋在阳光沐浴下充满着神圣光环的会议楼跑出来一位年轻男人,有种不顾一切的孤高冲劲儿,这种款式的,性情是最为倔犟了。让人瞬间联想到古代死谏的忠贞御史。
她刚这样想,下秒,便看到这个男人不知是深受什么人神共愤的委屈跳湖了!
又过不到一分钟,准确来说可能十来秒,从湖泊中心忽然杀出一群有颈椎病似的黑天鹅,凶巴巴地朝落水者狂扑过去。哪里优雅了?
“又救了一条伟大的生命。"闵瑞心想该给这些优雅鹅今晚加餐,笑眯眯对没见过这种场合的林曦光说,“会议常有的事,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薄弱点的,只是被当场训斥两句,就容易想不开。”
然后跳湖自杀,再被一群颈椎病的凶狠动物啄出求生欲吗?林曦光开了眼界。
原来楚天舒不仅善待动物,还善待人类…
这想着,会议楼又走出来一行西装笔挺的身影,隔着远,也能第一时间看到为首的就是楚天舒,他解散了身边几位,似早就预料到林曦光在何处。闵瑞更是仿佛跟他配合的很好,下秒,便功成身退了。唯有林曦光心情起伏站在原地”
好的,楚家的人心眼子是不是都有点多了,早说楚天舒在这里就好了,绕弯了半天…再说她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结了婚,睡一觉就害羞到不好意思见自己老公了?
她这般想,也站着没动,哪怕这位老公已经缓步走到眼前。楚天舒在光天化日之下,视线没有任何收敛地打量了她一会儿,先从无名指上老实戴好的婚戒,然后到这一身他的衣服,随即浅色眼瞳溢出笑意:“瞳瞳今天穿的很好看,蓝色很衬你。”
不就是商业夫妻互相赞誉,林曦光眼角弯弯:“你今天穿的也很好看啊,很配我呢。”
楚天舒嘴角的弧度被她夸深几分,继而,修长手指抬起替她摘去不知何时飘落在肩膀处的一片花瓣·“瞳瞳昨晚睡的怎么样?”这话题,怎么防不胜防就往夫妻枕边隐私上转移?林曦光醒来好几次,每次醒来还偷窥他,这要说出口,显得她变态似的。于是声音略透露出许些苦恼,说:“可能还是习惯住在港城了吧,我昨晚失眠,倒是看你睡的很好呢。”
话落地,又轻飘飘的堵楚天舒,摆出矜持又困惑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看你睡的香,有点嫉妒,早上醒来怎么就躺你位置上了。”
“是这样么?“楚天舒很大方:“那我们今晚换一换。”“君子不夺人所爱,反倒让你失眠就不好了。“林曦光口头上婉拒,心想回不了港城抱妹妹睡觉,别说换床了,换个老公也无济于事。何况楚天舒的老公瘾新鲜感还没过去,多半是不同意换。楚天舒轻笑:“我睡哪都一样。”
她总能躺身上来。
林曦光殊不知昨晚自己的睡相,怀里没有抱枕的下场一一是双腿都快骑到他身上去了。
那细密的睫毛微垂一动,在琢磨昨晚回想起的五年前:楚天舒当初克什米尔矿脉都能大手一挥免费送给她,说明他是个十分大方的男人。
那么……
林曦光思忖片刻,有了主意。
她笑容又重新回到唇角:“楚天舒,你养的那群黑天鹅怎么都是歪脖子的?”
“天生智障。”
“唔,你这么善待动物…“林曦光轻轻靠近,略歪了一下头,盯着他那双眼:“那能不能善待一下妻子?”
楚天舒瞳色淡薄缘故,眼神偶尔会带上冷冷的审视,唯独每一次林曦光所见的,都是透着笑意:“新婚第一天,瞳瞳不要学它们歪脖子,这样不吉利。楚天舒顺势抬起修长手臂,轻触到她腰身,却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撞到了身上。
隔着相同质地的面料,林曦光心跳快得难以抑制,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被某种蓬勃的生命力……顶住了。
是那种从未感受过的危险至极的压迫感。
楚天舒俯首靠近许些,山根那颗小小淡淡的浅褐色痣,似是随着笑意在璀璨阳光下若隐若现,好看极了:“请问我可以抚摸你吗?”林曦光表情怔了下:“为什么突然转到成人频道,我们刚才不是在聊善待动物善待妻子的社会话题吗?”
楚天舒微笑,在她耳垂压低声线:“因为”“我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