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男二视角(1 / 3)

邹文谦什么也没多问,立刻穿上外套就出了门。

“又去边度啊?”正在客厅看春晚的吴秀淇瞧见儿子急急忙忙往外走,赶紧起身问。

邹文谦一把拉开那扇掉漆的铁门,“我好快就返哩。”

他刚回国,年后才去公司正式报到,过完头一个月会给配车。年三十深夜,出租车少得可怜,网约车也等了很久才有人接单。

他家到季家这条路,从初中到出国前他走过无数次。这次回来,他拼尽全力也要让这条路重新走得名正言顺。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那条安静的街道,在季家洋楼旁停下。

下车时,邹文谦抬头望向三楼,正中间那个带阳台的房间是季宛宁的。

以前来接她上学,他就喜欢站在这个位置望着她的阳台。而她下楼前总会先跑到阳台上,趴在围栏边,探出身子笑着冲他大声说话。

那些回忆太美好了,这几年他常常想,当年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今晚的见面,他一定要和程岷谈个明白。

整个季家黑漆漆的,看不出有没有人。邹文谦来到门旁,往里面看了几眼后,掏出手机正准备给程岷打电话,门就开了。

面前这个人,曾是他最铁的哥们。他们一起守在季宛宁身边许多年,为了替她出头还跟别人打过架。

说起来,三年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他们还狠狠干了一架。

“在这里谈?”他直接问。

程岷从门里出来,反手带上门,语气很淡:“旁边。”

邹文谦把手插进外套口袋,跟着往边上走了几步,冷嘲道:“我还以为你打算带着宛宁躲我一辈子。”

“她刚睡着。”程岷停下,往后一靠,懒懒地倚着墙,“小声点。”

邹文谦的体面差点没维持住。

这几年来,他几乎不敢想季宛宁和程岷在一起是什么样。程岷现在就这么轻飘飘一句,就像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有亲密。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压低了很多:“直说吧,当年的话你有没有反悔?”

这话问得太直接,一下子就把两人的思绪拽回了季宛宁车祸那年。

那是季宛宁车祸醒来后的第三天。

程岷早上刚去医院看过她,回学校处理了点急事,又赶着回家做了午饭准备带过去。他提着保温桶到医院时,一眼就在住院部前台看见了风尘仆仆的邹文谦。

程岷在原地停了几秒,抬手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没打算打招呼,转身就往电梯走。

可前台的护士眼尖,手一指:“喏,刚好季女士的家属来了,你可以跟他一起上去。”

程岷按电梯的手顿住了。

他侧过头,看向一脸焦急跑过来的人。

邹文谦是在国外接到消息后,立马就请假,找同学借了机票钱,买了最快的航班飞回来。

“阿岷!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宛宁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醒了。”程岷让开位置,给其他病人先上电梯,“但她现在不适合见人,出去说吧。”

他径直走到前台,跟护士交代:“麻烦等会儿查房的时候,帮我把这个带上去给307的季宛宁。”

说完,他没管邹文谦跟没跟上,转身就出了住院部大门,走到对面的一棵树下。

“不适合见人是什么意思?”邹文谦跟过去,又急又不解。

“失忆了。”程岷垂着眼,“所有人都不记得了,你现在上去可能会刺激到她。她这几天一直在发烧,今早才刚退。”

邹文谦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化掉“季宛宁失忆”这个事实。他了解程岷,知道他不是个会拿季宛宁的事开玩笑的人。

可他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季家怎么突然间就成这样了?他不在的时候,季宛宁独自经历了多少他无法想象到的苦难?

他闭了闭又干又涩的眼睛,哑声道:“我现在能为她做些什么?我什么时候……才能去见她?

程岷抬步要走:“先回家睡会儿吧,等她状态稳定点了,我会告诉你。”

“等等,”邹文谦叫住他,眉紧皱着,喉头也绷紧着:“宛宁对你不抗拒?”

程岷答非所问:“我只是在做我能做且该做的事。”

看着他进去住院部大楼后,邹文谦走到路边的角落,连着抽了两根烟,才勉强把思绪平复下来。

他望向三楼,看了又看,步子动了又收回,心头堵得厉害。

不能光等,他得做点什么。

他掐了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归属地地址为上海的电话。

“喂,宋秘书。您好,我是邹文谦。对,就是肖总资助的学生。请问现在肖总有空吗?我有很重要的急事……”

第二天的傍晚,邹文谦就等不下去了。他没剩多少时间,最迟明天中午就得登上回英国的飞机。

他打车来到住院部,拎着家里炖好的汤直接上了三楼。

电梯门一开,他就看见病房门口坐着两个熟面孔——方岐一和郑岩,都是程岷现在的舍友。他们以前经常一起打球,关系不算差。

“老方,郑……”他话没说完,那两人已经迅速站起身。

方岐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