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电话都不打。”
“晚点我会过去一趟。”
乔昭挑了挑眉:“带宛宁一起?我已经告诉他们宛宁谁也不记得了。”
程岷眉头微皱。
“安心啦,”乔昭的笑容很乖,“宛宁也是我的朋友,当年她家具体出了什么事我肯定不会在她面前乱说。她也是爸妈看着长大的,他们心里有数,知道什么能提,什么不能。”
程岷并没有带着季宛宁一起过去。
他不会在乔家待很久,毕竟那个家有不欢迎他的人在。
家里只剩下季宛宁自己后,她在门口听了会儿远处的烟花声,然后搬了个小板凳去院子里坐着,一边烧着小烟花看,一边等着程岷回来。
院子角落有两颗枇杷树,冬天叶子还挺多。粗壮的树枝下挂着个秋千,小小的木板座两边是铁链子,早就锈成了深褐色。
她看着那秋千,能想象到儿时的夏天,自己抓着铁链,被人推得老高、笑得无忧无虑的样子。
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下午自己为什么会哭了。
那些被她忘掉的过去,一定很好吧。住在冬天大多数时间都暖洋洋的广州,有爱她的爸爸妈妈,还有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程岷。
怎么就都忘了呢?
她抹了抹湿润的眼睛,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遍地上,确认没有零星的火星子了,才起身往院门口走。
她要去乔家。
门外的空气里飘着股烟花味,季宛宁吸了吸鼻子,正要转身往隔壁乔家那边走,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除夕夜的街道,树上都挂着红灯笼,每盏都亮堂堂的。可就在不远处的墙根下,有一小片没有光的地方。
那片阴影里,她看见一个人影蜷缩着蹲在地上,手紧紧抱着头。借着灯笼的光,她能看清那人身上穿着的,正是她新买给程岷的那件白色羽绒服。
她愣怔在原地几秒,随即快步走过去,边走边疑惑地喊着程岷的名字。
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完全听不见。他左手垂落在地上,指间夹着一根点燃了的烟。
程岷很少抽烟,在她面前或者要和她见面前也基本不抽,只有在工作中遇上烦心事的时候才会抽。
是不是刚才在乔家发生了什么?她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快步跑到他面前,蹲下身,带着暖意的掌心贴在他的脸侧:“程岷?”
男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头。
黑暗中,季宛宁眼里明晃晃的担心,直直地撞进他眼里。
原来刚才不是幻听。
就在这时,手指忽然一疼,原来是烟快烧到头,烫着了。
这点疼让他立刻清醒过来。
他移开视线,顺手把烟头用力摁在地上碾灭,动作有点狠。
开口时,嗓子发哑:“怎么出来……”
话没说完。
季宛宁突然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肩膀,脸埋在他脖子那儿,衣服上都是外面的冷气。
“程岷,外面好冷啊,我们快回家吧。”
她明白程岷,就算现在问他怎么了,他也不会说。谁心里都有点不想告诉别人的事,不愿意讲,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啊,她就当不知道吧。
程岷愣了几秒,然后手臂一收,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好,回家。”
“快点快点!”季宛宁从他怀里挣出来,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回走,“沈马的小品要是错过了,我可跟你没完!”
“还早……”程岷想解释。
“哎呀,程岷,”她打断他,嘴里碎碎念着,“今年是地方台春晚,明年你能上央视的不?”
“我努力。”
“可你要是上了央视春晚,不又没法陪我过年了?”
“那就不上。”
“哟,口气不小啊你。”
“……嗯。”
今晚真的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哈口气都能看见白雾。只有彼此牵着的手是热的,靠在一起的肩膀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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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文谦不只是在回国的当天找了季宛宁,后面几天他每天都想见她,可她总躲着。
他难受,着急,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本来打算在广州过完年三十,就马上再去北京,直接找程岷谈。没想到新年钟声刚过,程岷的电话就先打来了。
电话里说得很简单——见面,地点竟然就定在季宛宁家。